指尖剛碰到藥盒涼滑的紙殼，宋夏抬了抬下巴，衝門邊的徐凌遞了個眼神。
“去把人請回來，別在走廊拉扯，動靜鬧大了不好收場。”
徐凌應了聲轉身就走，帆布鞋踩在厚地毯上沒發出多大聲響。
張偉蹲在茶几邊，手指懸在藥盒上方，又飛快縮回來蹭了蹭褲腿。
“這玩意兒該不會也摻了氯化鋇吧？那人看著來路不明，別是專門來下套的。”
宋夏沒接話，指尖沿著封條邊慢慢摸了一圈。
封條是新粘的，邊角齊整沒有起翹的毛邊，右上角宋氏紅色商標周正得很，連生產批號的字型都和正規出庫的貨品分毫不差。
她把藥盒翻到底部，迎著窗外斜進來的光，找到了針尖刻出來的那排凹痕。
和剛才那盒一樣的標記方式，一樣的批次編碼格式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沒等上五分鐘。
徐凌推開門側身讓路，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走在前面，沒被架著也沒見慌，皮鞋尖沾了點門口花壇濺的泥點。
“沒跑，在樓梯口站著抽菸呢，說早知道我們會回頭叫他。”
徐凌反手帶上門，手搭在腰側槍套邊，站在門後沒挪位置。
男人走到茶几對面站定，目光掃過桌上攤著的出庫單和傳真紙，最後落在宋夏臉上。
宋夏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。
“坐。”
男人沒坐，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萬寶路，捏出一根遞過來。
宋夏沒接。
他把煙塞回去，只拿著空煙盒在指縫間轉。
“我姓陸，陸則。”
普通話裡帶著點南洋腔調，捲舌音發得含糊，“今天來沒惡意。”
張偉啪的一聲把手裡皺巴巴的出庫單拍在玻璃桌面上，紙頁滑出去半截。
“沒惡意你送盒帶毒的藥過來？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吃進肚子裡，救都救不回來？”
“這盒裡沒毒。”
陸則掃了一眼那張滑到桌邊的出庫單，轉煙盒的手停了停，“是我從宋遠舟在寶安的地下作坊偷出來的樣品，封條沒拆過，你們隨時可以拿去化驗。”
宋夏的手指還搭在藥盒蓋上，沒挪開。
“偷樣品，跟蹤我們到機場，再找服務員把東西送進來。”
她語速不快，每個字落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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