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針對世界武道的格局和亞洲實力對比連夜寫了篇內參，標題叫《衝出亞洲之後：一封公函帶來的思考》。
本意是遞上去給領導看，結果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岔子，稿子被刪改後發在了當天的報紙中縫裡。
只剩兩句話：“日本武道界以整體實力聞名世界，而我方散手尚在雛形，還處於草垛子贏雞蛋的階段。”
“試問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運動員，憑什麼去贏經濟民生都領先我們且極大發達的日本？”
就這兩句話，把京城高校圈徹底點炸了。
稿子見報那天，二外日語班的晚自習提前散了。
教室裡只剩一個高個男生沒走，眉尤其是一雙濃眉，英氣逼人。
他把那份報紙攤在課桌上，手指沿著中縫裡那兩行字慢慢劃過，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是不是真敢這麼印。
“草垛子贏雞蛋？”旁邊有人探頭看了一眼，“這也太洩氣了。”
男生沒接話。
他也是邊疆知青，剛從黑龍江回來不久，身上還帶著北大荒凍出來的硬氣，大柵欄也是他常去的地方。
別人看這篇稿子，看到的是“武術行不行”，他看到的卻是另一層東西——日本人把擂臺包裝成“民間交流”，把挑戰寫得像請帖，把勝負藏在“友誼第一”後面。
但在他眼裡卻全都是赤裸裸的吃人。
甚至這都不像比武。
更像試探。
試探態度，試探強弱，從各個方面試探這個國家的底線。
“你學日語的，你說說，”同桌把書包往肩上一甩，“日本空手道真有那麼邪乎？”
男生把報紙折起來，夾進書裡。
“空手道厲害不厲害，另說。”
“但寫這個公函的日本人確實很聰明，背後的意圖藏的很好，”
“先把自己放低，再把規則定死。這根本就不是空手道強不強的問題，而是怎麼打。”
“他們套用了圍棋的規則，理論上已經不是武道對決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怎麼就不是武道了？”教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有人不服：“那就不打？”
“不打不行，不打他們會說中國人軟弱，”男生抬起頭，“但正常武道搏擊，整個行業就只能有一個冠軍。”
“他們套用多人對戰規則，分明就是避重就輕，”
“所以打可以，但絕不能安全聽從日本人的安排，規則不是他們想怎麼定就怎麼定的。”
這幾句話說得不響，卻把旁邊幾個同學都說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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