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,越說越快,越說越興奮,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蘇老會長聽得目瞪口呆,幾位煉藥師協會的長老也面面相覷。
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姑娘,學藥才幾天,竟然在跟他們討論七品丹方的底層邏輯?
而且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指核心,每一條推演都有理有據,根本不像一個新手能說出來的。
“沈姑娘,”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忍不住開口,“你這套推演……是從哪裡學來的?”
沈長歌愣了一下,隨即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:“從姥姥的書房裡看的。她老人家藏書多,我隨便翻了翻。”
遠在廣場另一頭的柳雲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蘇老會長和幾位長老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——這姑娘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“蘇會長。”沈長歌忽然抬起頭,語氣認真,“這個丹方我可以正式改良,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改良後的丹方,署名寫‘沈長歌’,但是丹方本身,歸煉藥師協會和神醫谷所有。日後協會用它救人也好,傳授也好,我不干涉,也不收分成。”
蘇老會長愣住了。
幾位長老也愣住了。
煉藥師協會的丹方庫是整個蒼梧界最龐大的丹方收藏,每一個丹方都價值連城。
改良一個七品丹方,哪怕只是微調,都足以在丹方庫中留下自己的名字,獲得源源不斷的貢獻點分成。
這是多少煉藥師夢寐以求的榮耀和財富。可這姑娘,她不要分成?白送?
“你確定?”蘇老會長聲音激動地有些發啞。
“確定。”沈長歌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排隊等著藥膏的修士,語氣很淡,“這方子是用來救人的,不是用來賺錢的。”
蘇老會長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緩緩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對著沈長歌,鄭重地拱手一禮:“老朽替煉藥師協會,謝沈姑娘大義。”
沈長歌被這大禮搞得渾身不自在,連忙擺手:“別別別,蘇會長您別這樣,我受不起。”
“你受得起。”蘇老會長直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你今日所為,不僅救了這幾十條人命,更給整個蒼梧界的丹道指出了一條新路。這一禮,你當之無愧。”
沈長歌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低下頭繼續熬藥。
不遠處,沈長寧看著被幾位長老圍在中間的小妹,嘴角彎了彎,又很快壓下去。
她低頭繼續研磨藥材,手上的動作比之前更輕快了。
蘇清硯蹲在地上控火,額頭滲出一層薄汗,可看著鍋裡翻滾的藥液,再看看那個被眾人簇擁著,卻始終面色如常的藍衫少女,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沈長寧的側臉,心裡默默地想:長寧的妹妹,果然不一般。
而人群外圍,裴綿綿站在角落裡,臉上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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