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來的客船順利在東洲港口靠了岸。
澋涵踏上陸地以後,覺得有些頭重腳輕,好像身體還在隨著海浪起伏。
一雙大手適時扶住他的肩膀,楚御銘走到了他身後。
他擰了下肩膀掙脫楚御銘的手,向前連走幾步才轉回身,蹙起眉看了眼笑眯眯的楚御銘,又微微垂下眼眸——如果不能在這裡甩脫楚御銘,一旦到榮城,這人就會徹底摸清自己要做的事。
澋涵便想在港口附近多留幾天,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抽身。
“師尊,要找個地方打尖嗎?”似乎看透了澋涵的計劃,楚御銘不緊不慢地問。
澋涵暗暗嘆口氣,印象中這個曾經的大徒弟一向聽話懂事,沒想到現在竟然如此難纏。
他淡淡地嗯了一聲,隨意找了個方向邁開步子。
過了不久,遠在榮城郊外的沈顏他們就收到了訊息。
洛恆奇怪地問:“同你師尊在一起的是誰?”
沈顏捏著拳頭回答:“大概是我們翠竹峰的大師兄楚御銘。”
洛恆挑挑眉,很想問你家師尊為什麼不直接來榮城,反而和這個楚御銘一起找了間客棧住下了?但他看沈顏臉色黑得快比上鍋底了,就很識趣地沒說什麼。
難道是涵兒的新寵?洛恆暗戳戳地想,涵兒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放得開了?幸好沒讓沈顏去港口,不然三個人在一起還挺尷尬呢!
他撫著下巴琢磨了會兒,便又將注意力放在前面練習佈陣的人身上。經過前幾日沈顏的仔細講解,現在這九個妖修已經能在短時間內將陣法布出雛形了。
沈顏給這個陣命名為“伏魔陣”,可見是多麼痛恨榮盛飛。儘管剛布出雛形,但洛恆能感到陣中傳來濃重的靈力壓制,不禁感嘆人修就是花樣多,會用巧勁,不像他們妖修只喜歡強拼武力。
港口那邊,澋涵耐著性子與楚御銘周旋了兩日,到第三天的時候,他就再也沒有心情考慮如何擺脫對方了。
原因很簡單,這天正好是十五,是他小徒弟的發晴期。
一大早他就開始坐立不安,想著小徒弟在中洲要如何熬過今天。在客棧房間困獸般來回踱了半晌後,他的心情越發焦灼,便直接離開客棧,往榮城方向趕去。
楚御銘御著劍,遠遠輟在澋涵的飛舟後面。他能感覺到澋涵心情明顯不虞,前兩日還想辦法困住自己溜出客棧,今天卻什麼都不做就出發了,並且以一種決絕的飛蛾撲火般的姿態衝向那個未知的危險。
榮城這邊,沈顏早早地向洛恆說明情況,自己找了個深山中的無人角落,準備在這裡渡過這次發晴期。
他盤腿坐好,腰下衣袍突出一大截,看起來十分不雅,但他也沒辦法,只能保持這個姿勢取出在秋鴻空間畫的陣法圖研究起來。
大滴的熱汗自他額頭滾落,太陽穴突突跳動,他口乾舌燥,胸膛有股強烈的慾望在叫囂,小兄弟腫脹得幾乎要爆炸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被逼得腦海中昏昏沉沉,卻忽然感到腰間裝噬香靈蝶的靈獸袋躁動起來。他伸手按住靈獸袋,抬頭看向天空。
就見空中劃過一艘他熟悉的飛舟,隨後又閃過一條白影。
飛舟掠過良久,噬香靈蝶才漸漸安靜下來。
沈顏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,只覺得更難熬了。
他沒想到在港口耽擱兩天的師尊會突然過來,還讓自己看到了一瞬身影。可惜為了全程盯緊這隻小野貓,他現在還不能現身,更不能將他的師尊按在身下狠狠地疼愛,好緩解全身的痛楚。
沈顏還在苦苦忍耐的時候,澋涵已經落在榮城的城外,大步往城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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