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沈顏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營地。
洛恆急急地迎上來,講了昨天澋涵想直接衝入榮府、被袁小黑攔下的事。
沈顏聽了生生打了個激靈!差一點,昨天的相見就變成了永訣!
他用力揉了揉一直在隱隱作痛的頭,聲音乾澀地說:“恆叔,你的人在榮府外打探這幾日,還是找不到突破口嗎?”
“唉,這件事我也很著急,那個榮府不僅設了重重結界,而且守衛森嚴,裡面高手如雲,能進出榮府的都是伺候榮家三代以上的人,新面孔根本進不去。”
沈顏找了塊山石靠坐下來,深吸一口氣緩了緩,道:“既然進不去,那就想辦法讓榮盛飛出來。”
“恐怕不容易。榮盛飛大概也知道他們在外面仇家甚多,輕易不會出門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沈顏沉吟著,“這個縮頭烏龜……”
兩個人沉默下來,各自思考辦法。
過了一會兒,沈顏慢慢勾起嘴角,語氣森森地說:“既然如此,那就把榮家的祖墳炸了,我看那個縮頭烏龜還能不能坐得住!”
“嘶……”洛恆倒吸一口冷氣!
想不到沈顏這濃眉大眼的小子,竟然能想出炸人祖墳這種陰損的招數!
沈顏卻沒多想,炸人祖墳這種事,他又不是第一次做,說起來還是跟凌蒼學的。
洛恆想了又想,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,只好說:“俗話說,國之大事,在戎與祀,榮家的祖墳被破壞,榮盛飛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的,到時候埋伏在路上,用伏魔陣制住他,確實是個好主意”
沈顏點點頭,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練習佈置伏魔陣的九位妖修身上,眼瞳微縮一下。
“不過,制住榮盛飛後該如何辦,難道就讓他在陣裡待著,像個小號的秋鴻監獄一樣?”洛恆也順著沈顏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呵呵,那樣豈不是便宜了他。”沈顏垂了垂眼,涼涼地笑了。
洛恆頓時覺得對方笑得十分瘮人,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。他嚥了下口水,默默離沈顏遠了點。
剛才他看沈顏像丟了半條命似的回來,還唏噓那孩子為他師尊守身如玉,寧願硬抗過發晴期都不願隨便找人排解,現在再看這孩子如此危險,恐怕也會將他的師尊看得死死的,不允許任何人來分享。
想到此處,他在心裡為澋涵的大徒弟楚御銘點了根蠟燭。
洛恆隨後就去安排榮城的探子打聽榮氏陵園所在的位置。這事不是什麼秘密,不到半日他們就收到了確切訊息。
一行人當即就啟程趕過去,先在榮氏陵園附近停下,隱藏起氣息觀察了一圈環境,然後便計劃到晚間再動手。
榮氏陵園外也設了結界,還有一隊看守陵園的護衛。但一般人想不到會有打別人祖墳的主意,因此這些防護措施都很稀鬆。
夜裡,沈顏和九個精通陣法的妖修輕而易舉地破除了防護結界,潛入陵園後也不與護衛們動手,而是扔了大量的爆炸符,將整個陵園炸得一塌糊塗。
榮氏陵園被炸的訊息傳回榮城,立刻將整個榮城的人震驚了。城裡幾乎每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,在客棧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,澋涵和楚御銘也不可避免地聽說了。
澋涵去客棧大堂坐了會兒,聽周圍的客人和夥計們談到榮盛飛震怒,當時就派親信過去檢視,而且已經命下面人準備行程,榮盛飛馬上也要親自過去。
澋涵立刻把夥計叫來,給他一包靈石,讓他幫忙安頓小黑,等小黑傷好後將人好生送出去。而後也不跟楚御銘打招呼,直接出了客棧,混入街上去往榮府看熱鬧的人群中。
出了這種事難免弄得人心浮動,平時不準外人靠近的榮府外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榮府大門敞開,跑出來一隊接一隊的侍衛,有的趕往陵園,有的在府外的空地上待命,準備護送榮盛飛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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