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了別人的，就必須還。
尤其是在對方沒有趁人之危，沒有落井下石的前提下，這份人情，更應該光明正大地償還。
楓原徹沒有逼迫，沒有催促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漫長的幾十秒過去，堀北鈴音緩緩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掙扎已經褪去大半，只剩下無奈與妥協。
她看著楓原徹，問出了最後一個顧慮。
“你真的……能百分之百確認，綾小路的國際象棋水平足夠和你對決嗎？我不想因為償還人情，就讓C班白白輸掉一個關鍵專案。”
楓原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完全可以確認。沒有任何疑問，沒有任何虛假。如果你還是不放心，大可以在考試之前，私下去找綾小路清隆試探一局。你親自驗證，總該相信了吧？”
堀北鈴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露出一絲罕見的窘迫。
“……我就不必了，我完全不會國際象棋。就算和他對弈，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水平。”
楓原徹沒有取笑她，只是繼續等待她的最終決定。
堀北鈴音深吸一口氣，又丟擲了最後一個現實問題。
“那如果……考試最終沒有抽到國際象棋這個專案呢？你的要求，不就無法實現了？”
“那也沒關係。”
楓原徹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就算專案沒有被抽中，只要你答應我，一旦抽到就派綾小路清隆上場，這份人情，我照樣算你還清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的承諾。”
堀北鈴音知道，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。
終究，堀北鈴音輕輕嘆了一口氣，那聲嘆息裡，帶著無奈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到時候，如果國際象棋專案被選中，我會安排綾小路清隆上場。”
楓原徹的眼底，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那是目的達成後的輕鬆。
“多謝。”
堀北鈴音卻沒有因此放下心底的疑惑，相反，這份疑惑變得更加濃烈。
她看著楓原徹，忍不住開口，問出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盤旋在心底的問題。
“楓原徹，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，也可以償還人情。但是……你能不能告訴我，為什麼一定要和綾小路清隆比試？”
“綾小路只是C班一個不起眼的學生，一直隱藏實力，從不展露鋒芒。你身為A班的領導者，明明可以選擇更穩妥，更能體現班級差距的方式，為什麼偏偏要執著於和他在國際象棋上對決？”
這個問題，她從一開始就想不通。
楓原徹不是那種會沉溺於個人勝負的人。
為了一個隱藏的學生，為了一個小眾的專案，不惜動用人情，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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