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她想,要是把裴敘埋了,該選哪兒?
言在溪正胡思亂想的時候,客廳那臺巨幕電視正播報著新聞。
一個熟悉的名字,闖入她的耳朵。
“前博物院院長周煜輪,因涉嫌重大文物走私,於今日下午被依法逮捕……”
言齊衡的筷子“嗒”一聲,掉在了桌面上。
他震驚地看著那塊巨幕,嘴唇哆嗦起來。
“怎麼會這樣?!”
言齊衡難以理解地低撥出聲,他慌忙問言在溪,“周院長他怎麼出事了?你之前有聽到什麼風聲嗎?”
言在溪臉上毫無波瀾,周煜輪的死活,跟她又有什麼關係?
“不清楚。”她的聲音,像杯涼透的白開水,她轉過頭,看了眼電視螢幕,“他這不就是自作自受嗎?”
言齊衡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。
他喃喃自語著,“難怪這段時間都聯絡不上他。”
想到這,他不禁鬆了一口氣,也幸好周煜輪犯事的時候,沒找他諮詢過法律上的事。
不然,他也要被周煜輪牽扯進去。
電視裡的新聞畫面切走了,緊接著亮起的,是一尊被打著暖光的佛頭。
新聞主播的聲音字正腔圓:“……愛國企業家賀川先生,拍下唐代佛首,無償捐贈予晉州博物院。據悉,該佛首流失海外近一個世紀,此次迴歸……”
鏡頭推到賀川臉上,他穿了身米色西裝,站在捐贈儀式的紅絲絨背景前,他很會找鏡頭,衝著鏡頭笑的時候,親和力拉滿了。
蔣婉端著湯碗,目光掃過螢幕,她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我好像在哪見過他。”蔣婉喃喃著。
言在溪夾了一筷子芥末墩兒,往嘴裡送。
她沒應聲。
電視裡,賀川接過了捐贈證書,對著話筒,發表自己的一番感言。
“我最想感謝的一個人,是國科院考古研究所的言在溪女士。是她讓我拍下這尊佛首。沒有她的堅持,我可能下不了這個決心。”
賀川的聲音透過音響,在言家的餐廳裡迴盪。
言齊衡愣了一下,抬頭仔細聽電視裡賀川在說什麼。
裴敘的聲音落下,“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?”
言在溪背對著電視,正用湯匙舀酸辣湯,她稍稍抬了下下巴,不讓熱氣模糊她的眼鏡。
“相親認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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