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景野翻到第二頁，上面畫著四到六層的走廊，深灰色牆面，藤蔓紋畫得跟真的一樣，有幾條藤蔓從牆根爬到天花板，末梢捲成小鉤，看著像會勾人衣服。
“藤蔓能動？”他問。
“幅度很小，”怨傀說，“人在走廊裡走，藤蔓不會追著人動，但餘光掃過去的時候，它已經換了個姿勢，不嚇人，就看著新鮮。”
鬱景野“嗯”了一聲，翻到下一頁。
七到九層，三張剖面圖拼在一起，七層那個叫【歸墟】的，天花板整個往下沉了一截，嵌滿深藍色的碎光石，效果圖裡看著像倒懸的海面，水母燈吊下來，觸鬚在半空中慢慢收縮又張開。
八層【焚風】，暗紅色的陶土磚鋪了一整面牆，磚縫裡嵌著琥珀色的碎粒，亮得不明顯，但整面牆像還沒涼透的炭。
九層【寂林】，原木色的走廊，燈藏在木頭縫裡，光從裡面滲出來，把木紋照得清清楚楚，像樹自己會發光。
三層樓中間打了一個貫通的天井，井壁上畫了一棵樹。
鬱景野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。
“這棵樹能換嗎？”
怨傀愣了一下：“鬱老闆想換成什麼？”
“先這樣，我就問問。”
他翻到十到十一層。
十層是現實豪門的路子，效果圖裡鋪著大理石，落地窗、皮沙發、水晶燈，跟他在家那個客廳差不多，沒什麼新鮮的。
十一層開始有意思了，地面是黑色鏡面磚，裡面封著詭火，效果圖上畫了一個腳印，踩下去的地方亮了一圈暗紅色的光，旁邊沒踩到的地方還是黑的。
牆上那盞骨瓷吊燈，九百九十九片瓷片串在一起，光從瓷片縫裡漏出來，整個房間像蒙了一層霧。
鬱景野翻到最後一層。
整層打通，主臥、書房、浴室、茶室，還有一個空著的區域，圖紙上標著“待定”，他指著那塊空白問：“這地方留著幹什麼的？”
“等鬱老闆自己定，想做什麼都行，詭氣迴路已經預留好了，怎麼改都不影響主體結構。”
鬱景野合上冊子，扔在茶几上。
“十到十二先動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先這樣吧。”
怨傀微微欠身，鬱景野站起來，怨傀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我送你下去。”
怨傀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瓷面上的黑線眼睛彎了彎，沒拆穿。
電梯下到一樓，怨傀走出電梯，在大廳中央停了一下，回身朝鬱景野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鬱老闆，下午就要開工了。”
”。嗯“
。去出走轉傀怨
。尾鯊看頭偏，來回收線視把野景鬱
”。看看城商去先我帶，吧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