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格子底下那個標籤。
七萬冥幣。
楛臾在旁邊站著，樹洞眼睛跟著他的視線轉：“客人好眼光，這隻狐尾機是詭界北邊一個窯口燒的，白瓷胎，瓷土裡摻了狐骨粉，尾巴是活的，會自己動，養熟了還能當護身符用。”
“幫我拿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楛臾張開五根樹枝，那隻手機從格子裡飄了出來，穩穩落在它掌心裡，它把手機遞給鬱景野。
鬱景野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白瓷殼子入手溫溫的，不涼，狐狸尾巴纏在他手指上，尾尖蹭了蹭他的指腹。
“和人類手機功能差不多，”楛臾在旁邊解釋，“打電話發訊息上網拍照，都一樣，多出來的功能是，拿這個手機玩遊戲，能把遊戲裡的資料投影出來。”
鬱景野抬起頭。
“投影出來？”
“對，比如遊戲裡的人物、道具、場景，只要是資料，都能投影到現實裡。”楛臾的樹枝手在手機殼上點了點，“投影出來的東西能看能摸能用，投影維持的時間看您投的東西大小和複雜程度，越簡單維持越久。”
它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一點：“如果有足夠多的冥幣，投出來的東西有機率變成真的，從投影變成實體，永久留下。”
鬱景野捏著那隻手機。
他想起了穿越過來第一眼看到的那張臉。
“如果我自己畫一張照片，儲存到這個手機裡，”鬱景野的語速稍微加快，“能不能投影出來？”
楛臾愣了一下，樹冠上幾根枝杈往兩邊岔了岔。
“客人是說，上傳以後能不能投影甚至變成實體？”
“嗯。”
楛臾沉默了三四秒，樹皮臉上的五官紋路擰在一起。
“理論上，可以。”它說得有點慢，“但具體要消費多少冥幣，這個我沒法給您準數，得客人自己驗證，第一次投可能只要幾百，也可能要幾萬，看東西的……複雜程度和抗拒程度。”
“抗拒程度？”
“活物比死物難投，有靈智的比沒靈智的難投，自身越強的，投影出來花的冥幣越多。”楛臾看了看他的臉色。
鬱景野把手機往兜裡一揣。
“這個要了。”
他接著問：“有裝飾酒店用的飾品嗎？”
楛臾的樹洞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有的有的。”它轉過身，樹枝往後頭一引，“客人請跟我來。”
繞過那面手機牆，往裡走了一截，空間豁然開朗，是一片比前面寬敞得多的區域，頂高了兩三倍，頭頂的格柵燈換成了嵌在穹頂裡的碎光石，光線暗紅泛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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