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李默後頭，孫強看他停在走廊盡頭，沒往關周敬堂的那個房間去。
“李先生，咱不進去會會他？”壓著嗓子，孫強問，“線索都指過去了，進去詐他一下，說不定能看出點破綻。”
沒回頭，李默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放大的，正是那張從周敬堂錢包夾層裡找出來的全家福。
“詐不出東西，他那種人，你越試探，他藏的越深。”
他看的是照片的背景。
照片年頭太久，顆粒感很重，他把畫面放到最大，想看清地上那些方磚的紋理和縫隙。
放到最後，只剩一團馬賽克。
按下鎖屏，他把平板收了起來。
“照片太舊，磚縫看不清，東西具體藏在哪，得到現場判斷。”
眼睛一亮，孫強湊近了半步：“李先生，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他埋在哪個位置了？”
搖頭，李默說。
“我只知道該去哪兒找。”
局長辦公室裡。
一頁一頁翻著何勇遞上來的查驗申請，馬建國看每份附件，每個時間點的比對，都做的紮紮實實。
“可以。”拿起鋼筆，他在報告末尾簽了字，“同意警方按程式去漁村查驗。”
抬起頭，他看著何勇和鄭凱。
“勘查人員全程開執法記錄儀，每個動作，每件提取的物品，都要記下來，別給對方律師留任何把柄。”
立正敬禮，何勇喊道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刑偵和技術科的骨幹很快集結起來，李默沒穿警服，只作為提供照片和推斷的協查人員隨行。
出發前，梁峰站在辦公桌旁，看著那張影印出來的全家福。
“他既然拿這房子藏罪證，幹嘛還把這張照片貼身揣著？”
像是在問別人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會議室裡沒人回答。
市局訊問室。
坐在審訊椅上，周敬堂兩手交疊搭在肚子上，神色從容，好像只是來這裡喝杯茶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很密的腳步聲。
耳朵動了一下，周敬堂沒說話。
一名警員推門進來，在主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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