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操作。竟然早早就在衣服裡埋了雷。等於強行讓他閉麥送人頭。
錢萬福的身體在爛草裡劇烈抽搐。五臟六腑像被野狗瘋狂啃食。
他艱難的翻過身。沾滿黑血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冷地磚。指甲硬生生全翻了過來。
他眼珠子死盯著沈知意。漏風的嗓子裡擠出最後一點殘渣。
“白鷺……別去。”
頭猛的砸在硬磚上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錢萬福徹底斷了氣。眼皮再也沒能合上。
陸寒川一腳直接踹碎了旁邊的破木矮凳。
“查。把這三天接觸過他的所有活人。連帶送牢飯的狗。全給我重重過一遍篩子。”
他眼底的殺意濃的快要滴出水來。這幫狗東西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玄衣軍的眼皮底下。
與此同時。城南梁家深宅。
梁正德坐在太師椅上。仔細的把一封帶血密信扔進紅泥火爐裡。
火舌瞬間把帶有錢字暗號的紙卷吞的乾乾淨淨。連一點碎渣都沒留。
“尾巴清乾淨了。”
梁正德端起熱茶。吹散水面的青浮葉。
“蠢貨死在牢裡。總比活著連累大局強得多。”
另一邊。邊城北門外。
城裡的糧鋪終於扛不住知味樓的連軸轉。高聳的米價開始像斷線風箏一樣往下狂掉。
沈知意站在平價粥棚前。手裡握著粗糙的黑炭條。
這裡已經不再支著幾口施粥的大破鐵鍋。
取而代之的是連排的新壘磚灶和臨時長條木樁棚。
“今天開始。光靠賣慘可要不到大熱飯。”
沈知意直接踩在爛青石上。聲音清脆幹練。
“男的去西口修爛掉的護城深渠。女的留在後頭洗刷縫補冬衣。”
“多勞多得。幹一天活領一天實心乾糧包。”
她沒急著把那根叫寧王黨的毒刺當眾捅出來。
現在硬拔只會連著血肉一起扯爛。必須先把邊城這張隨時會破的爛網徹底縫死。
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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