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衡大口喘著粗氣。“這幫人的改賬規律簡直是在開盲盒。表面貨號花裡胡哨亂蓋印章。底層的流水批次和咱爹當年抄的一模一樣。”
整個暗網露出了猙獰的一角。
陸寒川背靠著冰冷青石牆。手壓著玄鐵橫刀的粗糙刀柄。
“白鷺倉根本不在主路上。這是個偏僻的死結。”
他眼底冷厲全起。“寧王黨把這裡當做了軍糧翻新和私鐵變現的地下黑加工廠。”
“不乾淨的軍械從荒山挖出來。再這裡重新打包。掛上普通商行的清白皮。然後名正言順的流走。”
沈知意用指甲重重劃過殘圖上的黑墨點。
“不管它有多毒。必須去掀了它的皮。”
沈硯之猛的踏前一步。“這信是我留的。那些爛暗記只有我最熟。我跟著一起去。”
他滿臉都是硬氣。不想再躲在子女後頭。
“想都別想。”
沈知意直截了當的直接懟了回去。完全沒留情面。
“你武不會拿刀。商不懂偽裝。”
“你去哪幹什麼。純純給人去送人頭嗎。”
沈硯之臉漲的通紅。雙手死死攥緊。
沈知意放慢語速。認真的盯著父親。
“爹。我們要去的不是什麼喝茶聽曲的集市。那是寧王黨最核心的吃人死倉。”
“你的戰場在青石村。你要留下幫我們死死守住所有物證的原件。”
“萬一我們真在那邊栽了。你是唯一能拿這些死證把這群人扒皮抽筋的安全備份。”
這幾句話像重錘一樣砸在沈硯之心坎上。
他知道女兒說的全對。自己去了就是個隨時需要人護的累贅。
替他們保住最硬的底牌。才是最有效的參戰。
他硬生生逼著自己點頭退到一旁。
“明日商量具體怎麼進倉。”
沈知意揮手示意大家散了去歇息。這幾天連軸轉耗幹了所有人。
屋內人都退乾淨後。火盆裡的粗柴劈啪爆出一聲巨響。
陸寒川正打算拿水潑熄殘渣。
沈知意突然伸手。將桌上那張殘舊爛圖隨手翻了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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