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像一張看不見的網,覆蓋在整個大晟的上空。
寧王,只是他們推到臺前,用來斂財和攪亂局勢的一把刀。
而沈家,就是那隻被用來祭刀的雞。
“所以,這份供狀……”沈知意低頭看著自己剛剛記錄下的,還帶著韓鐸血指印的供詞,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根本就遞不進大理寺的門。”
遞進去,非但扳不倒寧王,反而會瞬間驚動那頭隱藏在深淵裡的真正巨獸。
到那時,他們面對的,將是整個朝堂自上而下的瘋狂絞殺。
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不會有。
陸寒川從始至終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眼神,已經冷得能凝出冰來。
他走到密室門口,對著守在暗處的親衛,用只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,下達了一連串命令。
“通知下去,知味樓從今日起,閉門謝客。所有采買,走暗巷通道。”
“將後院的護衛人數,再加一倍。”
“告訴趙甲,讓他帶人把這附近所有能藏人的耗子洞,都給我盯死了。一隻蒼蠅飛進來,我都要知道它的來路。”
- 命令簡潔,卻殺氣騰騰。
知味樓,這個京城最繁華的銷金窟,從這一刻起,變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。
一夜無話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平靜只是暫時的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一個新來的粗使丫鬟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米粥,低著頭,腳步有些怯懦的走進了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。
她看起來很年輕,身形單薄,臉上還帶著幾分初到大戶人家的不安和畏縮。
通道里光線昏暗,只有牆壁上幾盞豆大的油燈在跳動。
當她的身影完全沒入那片搖曳的陰影中時。
那雙原本低垂著的、滿是惶恐的眼睛,緩緩抬了起來。
畏縮和不安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毒蛇鎖定獵物時的冰冷和死寂。
她端著粥碗的手,穩如磐石,連一絲一毫的湯汁都沒有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