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!”
刺耳的碎裂聲,在寂靜的宮巷裡,顯得格外響亮。
“什麼人!”
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不遠處的巷道盡頭傳來一聲爆喝。
- 一隊剛剛輪崗的禁軍巡邏隊,被這聲響驚動,瞬間拔刀,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,朝著假山的方向猛衝過來。
那個總管太監和護衛的反應更快,一個閃身進門,一個翻牆遁走,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只剩下沈知意一個人,被堵在了這片小小的假山之後。
她手無寸鐵,身上只有一張外膳房的臨時腰牌。
被抓住的下場,只有一個。
外廷商人,擅闖禁宮,意圖窺探機密。
死罪。
禁軍統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,和出鞘長刀上的寒光,在沈知意的瞳孔中迅速放大。
完了。
就在她準備咬牙放手一搏時。
“放肆。”
一道清冷如冰雪,又帶著天生威儀的女聲,從旁邊一座緊閉的宮門後響起。
那扇朱漆描金的華麗宮門,緩緩大開。
一名身披紅狐大氅,氣質冷冽高貴的女子,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,緩步而出。
- 她看都未看那隊如臨大敵的禁軍,只是目光淡淡的掃過地上的碎瓦片。
“本宮的清靜,是爾等可以隨意打攪的?”
那名禁軍統領看到來人,臉色劇變,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,連忙單膝跪地。
“卑職不知是長公主殿下在此,罪該萬死!”
長公主。
沈知意心中巨震,連忙跟著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緒。
那位大晟朝唯一一位,敢在朝堂上公開斥責寧王黨的長公主,蕭明昭。
蕭明昭揮了揮手,示意禁軍退下。
然後,她那雙如同古井般深沉的鳳目,才緩緩的,落在了假山旁那個低眉順眼的“小商人”身上。
所有宮女都退到了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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