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沈知意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猛地砸了一下。
中宮。
當今皇后。
- “為什麼?”她艱難的擠出三個字。
皇后是太子生母,寧王是藩王,他們本該是天然的政敵。
“因為太子病弱,皇上至今沒有鬆口冊封。而寧王,在朝中勢力滔天,又是皇上的親弟弟。”
- 長公主的語氣很平靜,卻揭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現實。
“與其等一個隨時可能夭折的太子被廢,不如提前和未來的新君結盟,為自己的母族,謀一個萬全的退路。”
“皇后在宮裡為寧王遮掩耳目,提供庇護。寧王則承諾,他日事成,太子可封安樂王,保全性命,其母族亦可保百年富貴。”
好一筆骯髒的政治交易。
用大晟的江山,換一個家族的興衰。
沈知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她終於明白,父親當年為何會敗得那麼慘,那麼快。
因為他們的對手,根本就不只是一個藩王。
“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?”
長公主自嘲一笑,往火爐裡添了一塊銀絲炭。
“因為本宮是姓蕭的。這天下,是蕭家的天下,不是他們拿來交易的籌碼。”
“沈知意,我能幫你。我可以在朝堂上,為你沈家撐起一把最硬的保護傘,讓大理寺和刑部那些狗,再也不敢動你分毫。”
她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但作為交換,你必須用你的本事,幫我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。”
話音未落,她從旁邊的案几上,拿起一疊厚厚的、蓋滿了加急火漆印的告急摺子,扔在了沈知意麵前。
摺子散開,每一頁都寫滿了血和淚。
沈知意的目光,落在最上面一行觸目驚心的字上。
“燕州……庫銀被卷空……十萬饑民……”
長公主的聲音,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,一字一句的砸了下來。
“本宮的封地燕州,庫銀已被寧王黨安插的封疆大吏全部捲走。三日後大雪封城,十萬饑民一旦譁變,本宮就會背上逼反百姓的死罪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知意,那雙清冷的鳳目裡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急切和期望。
”?嗎救能你,娘姑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