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沒死。”
韓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我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,十年,我像條狗一樣活著,就是為了等今天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沈知意從懷裡,取出兩樣東西。
一本是用油布層層包裹的,只剩下半截的焦黑賬冊。
另一卷,是十幾張畫滿了繁複線條與數字的桑皮紙。
“諸位大人。”
沈知意將兩樣證物呈上公堂。
“這是從當年戶部大火地基下,挖出的《鹽道密轉原冊》殘卷。”
“上面有戶部獨有的防偽銀絲暗紋,以及韓大人當年的親筆落款。”
“而這一份,是我二弟沈知衡,根據近十年來,青石商盟與北境各大錢莊的流水賬目,逆向推演出的,寧王黨羽利用‘虛報鹽引損耗’進行洗錢的全部流程圖。”
一名內侍小心翼翼的將殘卷捧到大理寺卿面前。
大理寺卿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他將那半本焦黑的殘卷,對著門外透進來的天光,仔仔細細的核驗著。
賬冊紙頁的夾層裡,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銀線,在光線下,呈現出戶部獨有的盤龍紋樣。
做不了假。
人證,是死裡逃生的戶部主簿。
物證,是絕不可能偽造的原始底單。
旁證,是天底下最頂尖的賬房先生,用數百萬條真實交易記錄倒推出來的,毫無破綻的複式記賬法鐵證。
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一個足以將寧王所有罪行釘死在恥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。
張延年看著那本殘卷,最後一絲血色也從他臉上褪去。
全完了。
“來人……”
大理寺卿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他放下賬冊,一雙眼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佈滿血絲。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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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赦可無罪,口滅火縱,良忠陷構,餉軍墨貪,王寧同協,年延張書尚部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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