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沈硯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個問題，他躲不過去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明豔動人的臉，心中並非毫無波瀾。
寧紅妝的美，是一種帶著英氣的、極具攻擊性的美。
她的性格，更是敢愛敢恨，熱烈如火。
這樣的女子，任何男人，都很難不動心。
“寧姑娘是江湖俠女，性情豪爽，在下……十分敬佩。”沈硯斟酌著詞句，給出了一個最安全，也最傷人的回答。
果然，寧紅妝眼中的光，瞬間就黯淡了下去。
“敬佩？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原來，只是敬佩啊。”
氣氛，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。
遠處的李慕白和範雲淹，都識趣地沒有靠近。
寧紅妝沉默了許久，久到沈硯都以為她要發火的時候，她卻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帶著一絲嗔怒，一絲不甘，還有一絲狡黠。
“好！好一個‘十分敬佩’！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沈硯，你給我記住了！”
她突然解下腰間的佩劍，連著劍鞘“噌”的一聲，插在了沈硯面前的泥土裡。
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劍，劍鞘上刻著繁複的雲紋。
劍柄處，繫著一個火紅色的劍穗。
“這把劍，名叫‘紅妝’，是我十六歲那年，父親送我的及笄禮。”
寧紅妝看著那把劍，眼中閃過一絲柔情：“現在，我把它留給你。”
“這……”
沈硯大驚：“此物太過貴重，我不能收！”
“由不得你！”
寧紅妝的語氣，不容置疑：“我寧紅妝送出去的東西，從沒有收回來的道理！”
她看著沈硯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你不是說，對我只是‘敬佩’嗎？好啊，那我今天，就把我最心愛的東西，留在這裡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以後每次看到它，會不會想起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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