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的個頭，比孔孟舟還要高出半個頭，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孔大人，三道題都完了。”
沈硯雙手背在身後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現在，是不是該輪到我出題了？”
孔孟舟猛地打了個哆嗦，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禮尚往來嘛。”
沈硯淡淡地說道：“你們大楚千里迢迢，跑過來考校大夏，大夏身為禮儀之邦，要是不回敬你們一道題，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我們大夏不懂待客之道呢。”
沈硯轉過身，指了指面前寬闊的護城河。
“這道題很簡單，不考你們什麼高深莫測的東西，就考實際應用。”
沈硯指著對岸的一座烽火臺，說道：
“孔大人，看到對岸那座烽火臺了嗎？”
“我現在要求你，在不過河、不下水、不用繩索丈量的前提下，僅憑肉眼和手頭普通的木棍竹竿，準確測算出從我們腳下這裡，到對岸烽火臺底部的精確距離。”
“若是測不出來，或者誤差超過三步，就算你們輸。”
沈硯看著孔孟舟，語氣平靜：“這道題，我們大夏軍中的斥候，十歲的小兵都能做出來。孔大人是大楚文聖後裔，自詡天下第一智國，想必不需要回去請教你們女帝吧？”
這道題，正是現代初中幾何裡的相似三角形測距法。
對於古代的軍旅斥候來說，如果有高人指點，用兩根木棍定點視線交匯，瞬間就能算出河流的寬度。
但對於大楚這些整天關在書齋裡，死讀經書、鑽研虛妄算籌的酸儒來說，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。
不過河？
不下水？
就憑几根木棍，怎麼測對岸的距離？
孔孟舟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，又看了看對岸遠處的烽火臺，腦子裡一片漿糊。
他連這題目的原理，都聽不明白。
“沈硯……你這是故意刁難！”
孔孟舟咬著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：“天下哪有不過河，就能量出河寬的道理？你這根本就是妖法！”
“妖法？”
沈硯冷笑一聲：“李慕白。”
“學生在！”
李慕白興奮地跨步而出，把摺扇往腰間一插，昂首挺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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