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狀元及第府,這座在京城士子心中如同聖地一般的宅邸,在沉寂了多年之後,終於再次亮起了燈火。
沈硯、李慕白和範雲淹三人,站在氣派非凡的府邸大門前,心情各不相同。
“我的天!這就是狀元及第府?!”
李慕白繞著門口那對威武的石獅子,轉了兩圈,嘖嘖稱奇。
“這地段,這規模,這氣派!比我家的宅子也差不了多少了!老師,您這波可真是賺翻了!”
他臉上滿是羨慕和興奮,彷彿這宅子是賜給他的一樣。
在他看來,皇帝這哪是賜宅,這簡直就是在宣告,下一屆的狀元,已經被他老師內定了!
範雲淹則是顯得有些侷促不安,看著朱漆大門上那四個燙金大字“狀元及第”,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發軟。
他只是一個清河縣來的寒門學子,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有一天能住進這樣的地方。
範雲淹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硯身後,連門檻都不敢踩,生怕弄髒了這塊聖地。
沈硯的反應最為平靜,打量著這座結構精巧,古樸典雅的府邸,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夏皇賜下這座宅子,固然是天大的恩寵,但也等於是將他直接架在了火上烤。
從這一刻起,他成了所有參加春闈的舉人,共同的敵人。
他的一舉一動,都將被無數雙眼睛盯著,任何一點瑕疵,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“福兮禍所依啊。”
沈硯心中暗歎一聲,但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既來之,則安之。
既然皇帝已經把舞臺搭好,那他就在這個舞臺上,把這場戲唱得更漂亮一點。
就在他們準備進府的時候。
一個穿著宮女服飾,蒙著面紗的嬌俏身影,提著一盞小巧的宮燈,從街角的陰影裡,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,徑直來到了沈硯面前。
“沈公子,我家公主有請。”
宮女的聲音清脆悅耳,但語氣卻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。
李慕白和範雲淹都是一愣。
扶搖公主?
沈硯卻心中瞭然,對著宮女微微頷首:“有勞了。”
他讓李慕白和範雲淹先進府,自己則跟著那名宮女,走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衚衕。
衚衕的盡頭,停著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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