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林玉郎端著一杯酒,搖搖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,先是對著夏淵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陛下,臣,有話要說。”
夏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林愛卿,有何事?”
林玉郎的目光,猛地轉向了沈硯,聲音尖銳而刻薄。
“陛下,自古以來,瓊林宴上,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。”
“那便是由當科狀元,即興賦詩一首,以助酒興,也藉此向天下人,展示我大夏文采之盛!”
這話一齣,場中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沈硯。
林玉郎見自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嘴角的笑意更加陰冷。
“如今,我大夏出了沈狀元這般‘六元及第’的曠世奇才,其策論更是被陛下譽為‘天下第一’,想必這詩才,也定然是超凡脫俗,不同凡響吧?”
他故意將“六元及及”和“天下第一”幾個字咬得極重,明著是吹捧,實則是在把沈硯架在火上烤。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圖窮匕見!
“只是……”
林玉郎拖長了語調,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臣聽說,沈狀元出身清河縣,家境似乎……並不算太好。”
“這詩詞一道,乃是風雅之事,最是考驗一個人的家學底蘊。”
“臣只是有些好奇,不知沈狀元的詩才,是否能像他的策論那般……驚才絕豔呢?”
轟!
這話,就差指著沈硯的鼻子,罵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了!
這是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公然質疑沈硯的出身和才學,想要讓他當眾下不來臺!
用心何其歹毒!
一瞬間,場中的氣氛,變得劍拔弩張。
林黨一派的官員,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,等著看好戲。
而張鉅鹿和齊晏清等人,則是眉頭緊鎖,面露憂色。
坐在沈硯身旁的李慕白,更是當場就炸了!
“林玉郎!你算個什麼東西!也敢在此非議我老師!”
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,指著林玉郎的鼻子就要開罵。
他李慕白可以輸給沈硯,但絕不容許別人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來侮辱沈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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