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城外,官道揚塵。
兩百名身著重鎧、手持長槍的江陵侯府精銳鐵騎策馬狂奔,馬蹄聲如雷鳴般震動大地肅殺之氣直衝雲霄。
隊伍正中央,沈硯一襲緋色官袍,外罩玄色大氅,面色冷肅。
在他身側,寧紅妝一身紅甲,腰懸滴血寶劍,英姿颯爽。
李慕白騎著白馬,手裡高舉著一柄明黃色的錦緞旗幡,上面繡著八個鐵畫銀鉤的御筆大字——
“代天巡狩,王命旗牌”!
通州侯府邸,坐落在通州城最繁華的東街,佔地數百畝,亭臺樓閣連綿不絕。
硃紅的大門,甚至比通州知州衙門,還要氣派幾分。
“圍起來!連一隻蒼蠅,也不準放出去!”
寧紅妝手中長劍出鞘,嬌叱一聲。
兩百鐵騎瞬間分散開來,眨眼間,便將通州侯府的前後左右,堵得水洩不通。
黑洞洞的軍弩,齊刷刷地對準了侯府高牆。
侯府的大門管家,原本正剔著牙看熱鬧,見這陣仗,嚇得當場尿了褲子,連滾帶爬地往府裡跑去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哪來的野兵,敢圍通州侯府?!”
不多時,伴隨著一陣囂張的怒罵聲,侯府大門轟然洞開。
一個大腹便便、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,在一群持刀惡奴的簇擁下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。
此人,正是通州侯,林虎。
他身上披著一件華貴的紫貂大氅,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,手裡盤著兩顆鴿血紅寶石核桃。
眼神睥睨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囂張跋扈的匪氣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,敢在老子的門前撒野?!”
林虎目光掃過眼前的鐵騎,最後落在了年輕得過分的沈硯身上,頓時發出一陣輕蔑的大笑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這不是咱們京城新出爐的沈大狀元麼?”
“怎麼,不在你的新政司門口,玩扛木頭的把戲,帶著兵跑到老子的地界上,要飯來了?”
林虎身後的數十名惡奴,頓時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。
李慕白臉色一沉,正要上前呵斥,卻被沈硯抬手攔住。
沈硯端坐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虎,從袖中抽出一卷蓋著官印的公文,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通州侯林虎,新政司核查田籍,你在通州南鄉圈佔良田一萬三千畝,假託荒地偷漏賦稅七年,折銀十四萬兩。”
“又於景和三年,指使家奴,打死拒不交地的良民趙老漢一家三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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