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人的臉上,都洋溢著發自肺腑的崇敬。
長亭正中央,黃羅傘蓋迎風招展。
夏皇親自率領文武百官,破例出城三里親迎!
這等規格,自大夏開國以來,唯有當年太祖皇帝迎接凱旋的開國大將軍時,才曾有過!
百官之中,首輔張鉅鹿面帶微笑,齊晏清更是挺直了胸膛,滿臉自豪。
而在夏皇身側,一身素雅宮裝的扶搖公主,靜靜佇立。
秋風拂動她的裙襬,那雙美眸死死望著官道的盡頭,雙手不自覺地緊緊絞著手中的錦帕。
“來了!沈總督的大隊人馬來了!!”
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。
官道地平線上,終於出現了一道騎馬的身影。
百官原本以為,沈硯攜滔天大功歸來,必然是四馬高車、儀仗萬千、甲士開道。
然而,當那道身影逐漸清晰時,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沒有華麗的馬車,沒有喧囂的儀仗。
只有一匹略顯疲憊的黃驃馬。
沈硯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粗布官袍,甚至官袍的袖口處,還帶著一絲江南泥水洗滌後的淺淡痕跡。
他獨自一人,騎著黃驃馬,緩緩行於官道正中。
在他身後半里處,才是李慕白、寧紅妝、齊婉兒以及護送著千輛銀車的一眾將士。
沈硯不乘華車,單騎入京!
那清瘦而挺拔的身影,在秋日的微風中,顯得如此孤傲,卻又如此謙遜沉穩。
“好一個沈硯!居功而不自傲,身負驚天之功,卻行農夫之簡!”
首輔張鉅鹿忍不住撫掌讚歎,“大夏三百年,方得一沈硯啊!”
齊晏清亦是撫須長笑,眼眶微潤。
夏皇看著緩步走來的沈硯,心中的喜愛之情再也按捺不住,竟然直接甩開內侍的攙扶,親自迎上前去數步!
“臣,江南新政巡按總督沈硯,叩見陛下!”
沈硯翻身下馬,動作利落,雙手捧起尚方寶劍,躬身便要下拜。
夏皇快步上前,一把托住沈硯的雙臂,大笑道:
“沈卿免禮!快快請起!”
夏皇仔細打量著沈硯,見他面容清瘦了不少,手臂上甚至還隱隱透著包紮的痕跡,不由得長嘆一聲,語氣中滿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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