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神兵啊！”李慕白喃喃道。
沈硯隨手將新鋼刀扔回桌案上，拍了拍手上的鐵灰，神色依然平靜。
這只是現代工業體系，最基礎的降維打擊罷了。
焦炭鍊鋼加上高爐鼓風，在熱力學和冶金學上，對古代土法就是徹底的碾壓。
“張老栓。”
“小人在！”
張老栓撲通一聲跪下，眼中對沈硯的崇敬宛如看待神明。
“天工院分三部。”
沈硯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：“第一部，全力打造新式‘百鍊斬馬刀’和雙層重甲，優先供應江陵軍；”
“第二部，按我畫的水力圖紙，在後山溪流處，建造水力翻車和水力鍛錘！今後鍛打鋼板，全用水力，不用人力！”
“第三部，改良織機，用齒輪傳動替代人工踏板，新政司要在京郊建大夏最大的紡織工坊！”
“凡天工院工匠，每月俸銀五兩，頓頓有肉！造出重大工藝改良者，賞千金，賜官身！”
聽到這番話，工坊裡的數百名工匠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，許多人激動得抱頭痛哭。
在大夏，工匠地位卑賤如泥。
只有沈硯，把他們當人看，給他們高額的銀錢，甚至許諾官身！
“雲淹。”沈硯轉過頭。
“學生在！”
“自今日起，你兼任天工院院使。招賢館選拔出來的格物、營造人才，全部送到這裡來。”
沈硯拍了拍範雲淹的肩膀，眼神深邃。
“大夏要強，不在於出了多少個吟詩作賦的才子，而在於這裡能煉出多少鋼，織出多少布。這是我們的底牌，懂嗎？”
範雲淹胸膛挺得筆直，只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，但渾身的血都在沸騰。
“學生誓死守衛天工院！”
走出工坊，山風吹來，拂去了一身的燥熱。
寧紅妝並肩走在沈硯身側，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男人，美眸中波光流轉。
“沈硯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寧紅妝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。
她自幼長在王府，見慣了天下英雄豪傑，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沈硯這樣。
他懂作詩，懂治水，懂謀略，如今竟然連工匠的冶鐵織布，都比那些浸淫了一輩子的老匠人，懂得多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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