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裡忽然靜了下來。
銅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，茶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可蕭策、蕭謹、曹吉祥三個人，像是同時忘了呼吸。
五個時辰。
從京城到北境。
這句話若是別人說出來，蕭策會當場讓人拖出去治欺君。
可說這話的人是陳九。
他信。
蕭謹走到案前，手掌撐著御案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他在朝堂見過太多大話。
忠臣說願為社稷死，轉頭便把銀子往家裡搬。
武將說願為國戍邊，軍餉一到，先扣三成。
文臣說願為天下讀書人請命，最後請的全是自家門生的命。
可陳九這句話不一樣。
若真能做到，大渝的邊防，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。
北境缺糧，京城能送。
北境缺兵，京城能調。
北境有變，朝廷不會再隔著幾千里乾瞪眼。
那不只是運糧快。
那是把京城和邊關，硬生生拽到了一起。
蕭策緩緩坐回龍椅，喉結動了動。
他忽然覺得那十三萬兩銀票不香了。
銀子再多，也只是銀子。
陳九剛才說的東西，若真成了，那就是國運。
哪怕只是試一試，哪怕只是失敗。
也能試！
他見過陳九的厲害，火藥，熱氣球，這兩樣大殺器，足以改變戰局。
所以，這次他毫不猶豫的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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