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還沒拐進顧府所在的長街,便走不動了。
張大掀開簾子,伸長脖子往前看,頓時樂了:“王爺,您快瞧,咱家門口擺集呢!!!”
街邊停滿車馬,穿綢衫的管事捧著禮單,身後的隨從抬著箱籠,沿牆排出去老遠。
顧府門房忙得滿頭大汗,剛接過一張帖子,旁邊便又遞來三張。
顧延文站在門前,嗓子都快喊啞了:“別擠!一個一個來!說了我姐夫還沒回來,你們擠進去,他也變不出來啊!”
話音剛落,便有人認出了陳九的車駕。
“王爺回府了!”
方才還堵得嚴嚴實實的街道,轉眼便讓開一條路。
幾個管事爭著往前迎,又不敢靠得太近,隔著幾步便躬下身,手裡的帖子舉得整整齊齊。
陳九扶著車沿下來,左右一看,嘴角便壓不住了。
“嚯,都來了???”
“恭賀王爺!王爺平定遼北,功蓋當世,我家老爺特命小人備下薄禮,前來道賀!!!”
一個胖管事搶先開口,旁邊幾人不甘落後,接連報出府上的名號,生怕陳九沒聽見自己那一家。
張大在旁邊聽得直咧嘴,顧延文則趕緊擠過來,扶住陳九:“姐夫,裡面還有呢,廳裡坐滿了,我又讓人搬了兩回椅子!”
陳九拍了拍他的胳膊,邁步入府。
前廳的人聽見動靜,紛紛起身。
早朝時圍著他說話的那位老侯爺,竟比他到得還早,見面便笑著拱手:“王爺,老夫不請自來,先討你一杯喜酒,可別嫌棄!”
“您老肯來,晚輩高興還來不及,坐,都坐!”
陳九嘴上招呼,腳下卻走得格外穩,連背都挺直了些。
顧延文跟在旁邊,看他那副模樣,忍不住也把胸膛往前頂了頂,結果被門邊的布瑪瞥了一眼,立即縮回去了。
桌上已經堆滿拜帖。
有府上家主親自來的,也有尚在衙門當差,先讓管事送禮過來的。
陳九隨手翻開一張,字寫得那叫一個工整,半篇都在誇他戰功,末尾還特意留了句,待王爺得閒,再登門聆教。
“我有什麼好教的,跟我學砍人啊?”陳九低聲嘀咕。
老侯爺耳朵倒靈,聞言當場笑了:“王爺願教,那幫不成器的小子怕是擠破頭都要來!
老夫家裡那個,成日只知道鬥雞走馬,哪天送過來,您替老夫打兩頓!”
陳九連忙擺手:“別,今日喝酒,別給我攬活!”
這些人,都是京城的貴族,在京城各地都有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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