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王府。
陳九盤腿坐在暖炕上,面前攤著一張大紅紙。
林毛毛站在旁邊磨墨,看著紙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,忍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別笑,弄得我手都不穩了。”
“我沒笑,是墨太難磨。”
“你磨個墨,牙都露出來了?拿牙磨的墨?”
林毛毛終於忍不住,扶著炕沿笑出了聲。
“你這字貼到大門口,來拜年的還以為咱家招賊了!”
陳九把筆往硯臺上一擱:“不寫了,找挽晴寫去!”
練了一兩年的毛筆字,哪怕筆耕不輟,這種大字寫出來還是歪歪扭扭。
顧明月端著一碟剛出鍋的酥餅進來,聞言也跟著笑。
“她正教布瑪寫呢,你這幾張先留著,給拾兒練手。”
陳九看向炕裡。
陳拾正扶著小桌,伸手夠裝漿糊的碗。
“哎!那個不能吃!”
他趕緊將碗舉高,小傢伙抓了個空,扭頭便去夠他的袖子。
顧明月拿半塊酥餅哄住孩子,又將爐上的茶提下來。
她溫柔的笑著:“人家練筆一二十年才有小成,夫君不必心急。”
“那是你這個老師不行。”
“怎地又是我不行了?”
“你沒好好教。”
顧明月扶額:“夫君握刀的時間比握筆時間長太多,哪裡是我的問題?”
林毛毛在一旁咯咯直笑。
三人正鬧著,院裡傳來了老道士吟哦的聲音。
“莫聽穿林打葉聲,何妨吟嘯且徐行,竹杖芒鞋輕勝馬,誰怕?一蓑煙雨任平生……”
林毛毛連忙跑過去開門。
老道士換了一身乾淨道袍,揹著包袱,竹杖也拿在手中。
這段日子,王府的伙食不錯,他也不用風餐露宿,整個人胖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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