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衍眸光微凝,“成安王沒出宮?”
薛錚搖頭,“這個我倒聽說了一點,太子殿下一直在陛下身邊侍疾,好像自己也累病了,說是憂思過重,所以......”
他聲音更低了,“眼下朝中一應庶務,暫時是由成安王代為處置。”
說完,薛錚自己也咂摸出點不對勁來,咂了咂嘴,“這事兒吧......總覺得透著股邪乎勁兒,表哥,你說陛下這病,還有太子殿下......他真的病了嗎?來得是不是也太巧了點?”
他雖有些紈絝,但生在權貴之家,也不至於什麼都聽不懂。
太子怕不是被成安王關在了東宮裡。
裴修衍抬起眼,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是道,“這些事,你不必牽扯其中,也不要在外頭瞎打聽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些,“回京之後,還同以前一樣,該跑馬跑馬,外頭無論傳什麼風言風語,你都只當沒聽見。”
薛錚父親手握兵權,只要不主動摻和進去,成安王犯不上來招惹他們。
眼下這關頭,薛家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中立,遠離旋渦。
薛錚聽懂了裴修衍這話,臉上的那點躍躍欲試的好奇立刻收斂了起來,“明白!外頭就是翻了天,我也只當是打雷下雨!”
他拍著胸脯保證,隨即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裴修衍的傷,“那表哥,你和表嫂......真不用我多帶些人護著?你這傷......”
裴修衍打斷他,“不必,人多了反而扎眼。”
“行!”薛錚不再囉嗦,知道自己這個表哥自小就比自己有主意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,遞給裴修衍,“表哥,這是我爹臨走前留給我的,憑這玩意兒,可以調動他留在京城附近的另一隊親兵,都是跟著他多年的老人,絕對可靠。”
“你收好,萬一、萬一有個什麼緊急情況,也能多些人手。”
親眼看見裴修衍接下,薛錚又朝宋枝咧嘴笑了笑,抱拳道,“表嫂,萬事小心!咱們京城見!”
說罷,不再拖泥帶水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接著,外面傳來他刻意拔高的呼喝聲和馬蹄遠去聲。
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。
“我還以為,夫君同薛家並不常走動。”宋枝開口問道。
不止是她,在不少人印象裡,裴修衍與薛大將軍的關係,比起尋常人家的舅甥,都顯得疏離許多。
連國公府裡的下人私下也議論過,說自從裴修衍的生母早逝後,薛家與國公府的往來日漸稀少,情分也淡了。
裴修衍聞言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,“母親去得早,舅舅常年駐守邊關,難得回京......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,“少些來往,對彼此都好。”
宋枝想起薛錚方才的表現。
乍看之下,確實是個被慣壞了的紈絝子弟,咋咋呼呼,行事有些毛躁。
可仔細一想,他能如此迅速地調動人馬,找到這隱蔽的山洞,這絕不是一個純粹的草包能做到的。
......重鄭份那時牌令家薛出遞他有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