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轉向郡主,歉疚道:“郡主恕罪,下人無狀,胡言亂語,驚擾了郡主。”
“少夫人!”趙祈臻見她這般虛弱,忙心疼地上前扶起她,“她們當真苛待你?”
虞梨初微微一怔,垂眸搖頭,勉強擠出一抹笑,“沒有的事,是我自己胃口不好。表妹初初掌家,諸事繁雜,難免會有所疏忽……不妨事的。”
季含雪見此,立刻跪倒:“姨母,都怪阿雪愚笨。本想節省開支,卻不曾想反弄巧成拙了!但阿雪絕不敢有苛待表嫂之心啊!”
連知雅也替她開脫:“娘,定是下人陽奉陰違,欺上瞞下,跟表姐無關。”
連母臉色鐵青。
阿雪固然有錯。
但虞梨初縱得下人跑到客人跟前告狀,讓連家在郡主跟前丟盡臉面,更是大錯!
她怒視虞梨初:“你就由著下人胡鬧?!”
虞梨初臉一白,垂頭哽咽:“兒媳知錯。辛嬤嬤是母親賜下的人,兒媳平日都是當長輩敬著,沒想到她今日會這般衝動……”
柳氏那般賢德明理,連母自是不信她會指使下人打連家的臉。
定是這老虔婆自己心術不正!
偏生虞梨初還這般懦弱可欺!
“刁奴!”連母指向辛嬤嬤,“你敢衝撞貴客!拖下去,重打三十!”
“老奴是信陽侯府的人……”
“堵上嘴!拖走!”
虞梨初似有不忍,上前求情:“母親,嬤嬤年事已高,三十板子太重了。且她都是好心為兒媳……”
“閉嘴!”連母厲斥,“就是你平日軟弱,才縱得刁奴無法無天!”
虞梨初咬唇垂首,眼中似有淚光閃動。
郡主看得心口酸澀難言。
這連夫人不怪外甥女管家無方,不怪下人以下犯上,反倒怪兒媳隱忍?
天底下,哪有這樣的歪理!
她看向馮嬤嬤。
馮嬤嬤一頓,替她出聲:“連夫人,老婦僭越,多嘴一句。若非府中苛責少夫人吃食,這位陪房嬤嬤又怎會情急替主出頭?”
她點到即止,畢竟他人家務,公主府也不便過分插手。
虞梨初這才怯怯抬眼,看向盛怒的連母,肩膀微微瑟縮,小聲提議:“母親息怒。今日之事,都怪兒媳身子不爭氣,院裡瑣事繁多,總去大廚房支取,難免添亂。不若……讓兒媳在朝露院設個小廚房。”
“一切用度,皆從兒媳私賬支取,絕不多費公中分毫,也省得再給表妹添麻煩,讓她難做。”
季含雪心頭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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