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母也沒想到婆母張口就要趕人，忙替侄女求情：
“母親，這裡頭是有誤會的。此次是虞氏動手先傷了阿雪，她那丫鬟看不過眼，這才為主子鳴不平。您若不信，大可問問府中下人，那日情形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連老太太不耐地擺手：“阿梨性情溫婉，從不與人紅臉。既能叫她動手，必是這丫頭做了什麼令人著惱的事。”
說著，她抬了抬下頜：“還不把人放了？”
連母的臉白了白，忙讓人將落蘇放開。
落蘇快步跑回虞梨初身側站定。
連老太太這才斜睨了眼季含雪，聲音冷沉：“做錯了事，不想著賠罪改正，反倒縱著下人心生怨懟。可見主僕兩個一般胸襟，那府裡就更是養你不得了。”
季含雪心口一沉，袖中手指攥緊，垂眼遮住翻湧的恨意。
這個老不死的！
問都不肯問一句，便要定她罪。
偏心偏得這般明目張膽。
“祖母！您怎能這般武斷？”連知雅忍不住了，指向虞梨初，“明明是她勾著季表哥不放，才……”
“小雅！”連知衡忙蹙眉喝止。
虞梨初垂手而立，臉色淡淡。
“混賬！”連老太太臉上沉了下來，“那是你嫂子！她什麼品行，豈容你張口就汙衊？”
頓了頓，她轉向連母：“便是再忙，你也該多用些心思管教。不然回頭嫁出去了，這般口無遮攔，得罪了婆家，有的是苦頭吃。”
連母臉上火燒火燎，把女兒拽到身後，低低應了聲。
女兒即將及笄議親，可不能落下忤逆長輩的名聲。
“你那侄女年歲也不小了，總要說親的，一直住在咱們府裡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連老太太也沒想叫兒媳難堪，便緩了語氣，“若不想再叫府裡丟人現眼，就將人快些送回隨州。好了，我也乏了，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說著便要起身。
連知衡忙道：“孫兒送您回榮柏院。”
“不必。”老太太溫聲擺手，“府裡還得收尾，你且去忙。我這兒，有你媳婦兒呢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連知衡看了眼虞梨初，軟聲道：“阿梨，勞你照顧祖母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虞梨初淡淡應道。
連老太太望了望兩人，沒再多說什麼，任由虞梨初扶著自己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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