禿頂醫生不耐煩地湊過去瞥了一眼。
小腿肚子上，幾個深深的狗牙印血肉模糊，外翻的皮肉混著泥水，有些發黑。
他皺了皺眉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嫌棄地擺擺手。
“多大點事，不就是讓狗啃了一口，至於大驚小怪的。”
他轉身走向角落的鐵皮藥櫃。
“鄉下孩子哪個沒被貓抓狗咬過？死不了人。”
“先拿雙氧水洗洗，把泥巴衝乾淨，再塗點碘酒包紮一下。”
“回去吃兩片消炎藥就行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手裡拿起了紗布和鑷子，連清創的手套都沒打算戴。
呂小蘭聽到大夫這麼說，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點，連連點頭稱是。
就在禿頂醫生端著不鏽鋼托盤，準備處理傷口的時候。
一隻骨節粗大的手，毫無徵兆地從旁邊伸出，死死按住了托盤的邊緣。
力道極大。
托盤裡的鑷子和剪刀碰撞出刺耳的脆響。
禿頂醫生愣住了，順著那隻手抬頭看去。
一個身材高大、面容冷硬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。
男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傷口這麼深，又是山裡的野狗咬的，你光用碘酒消毒？”
禿頂醫生怒了，用力拽了拽托盤，沒拽動。
在這個一畝三分地上，還沒人敢這麼教他做事。
“你懂什麼，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？”
禿頂醫生瞪著眼睛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野狗咬的怎麼了？你還想怎麼治？”
“快鬆手，耽誤了治療你負責？”
周芒沒鬆手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醫院有沒有狂犬疫苗？”
聲音不大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狂犬疫苗這四個字一齣，禿頂醫生明顯愣住了，眼神里閃過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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