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揮了揮手，讓圍觀的社員們都散了。
“天寒地凍的，都別在外面杵著，趕緊回家待著！”
社員們聞言，紛紛應聲散去，臨走前看馮月娥的眼神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。
很快，院子裡只剩下周芒和站在牆角的馮月娥。
周芒看著還在小聲嘟囔的馮月娥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對付這種滾刀肉一樣的老潑婦，光靠恐嚇和命令，效果十分有限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耐著性子開口：
“馮大娘，我跟你講講道理。”
“劉玉芬是你兒媳婦，現在她受了這麼重的傷，於情於理，你都該好好照顧她。”
“你也是女人，何苦為難女人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可現在家裡出了事，更應該同心協力渡過難關，而不是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馮月娥眼珠子一轉。
見四下無人，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
“哎喲！我不活了啊！”
她雙手用力拍打著積雪覆蓋的地面，扯著嗓子乾嚎起來。
聲音尖利刺耳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守寡半輩子，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，給他娶了媳婦。”
“結果沒過兩年好日子，兒子就沒了！”
“現在倒好，這個掃把星自己從房上掉下來，還要我這把老骨頭伺候她吃喝拉撒！”
“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“老天爺啊，你睜開眼看看吧，還有沒有天理了！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這番哭天搶地的表演，立刻引來了還沒走遠的幾個社員，探頭探腦地往院裡張望。
周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身為大隊書記，總不能像個村婦一樣，叉著腰跟她對罵。
跟這種人講道理，無異於對牛彈琴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面對這種家庭內部的“軟刀子”，任何強硬的命令效果都有限。
反而可能落下一個“欺負孤寡老人”的口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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