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整日里陰陽怪氣，指桑罵槐。
這天張鐵柱又挑著兩擔滿滿的水過來，倒進水缸裡。
如今天寒地凍，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水。
劉玉芬躺在炕上，看著他被凍得通紅的臉和手上裂開的口子，眼圈一紅，低聲道：
“鐵柱，謝謝你，要不是你……”
張鐵柱憨厚地笑了笑，撓了撓頭：
“謝啥，鄰里鄰居的，應該的。”
等張鐵柱走後，一直憋著火的馮月娥終於忍不住爆發了。
她幾步衝到炕邊，指著劉玉芬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還沒死呢，你就眉來眼去，在家裡勾搭野男人！”
“你還要不要臉了？”
“真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，不守婦道的東西！”
惡毒的咒罵像淬了毒的針，狠狠扎進劉玉芬的心裡。
她臉色蒼白，渾身發抖，含著淚反駁道：
“娘！你怎麼能這麼說！”
“鐵柱是好心幫我們，要不是他，這個家早就垮了！”
“垮了？我呸！”
馮月娥一口濃痰吐在地上。
“我看你是巴不得這個家垮了，好跟他雙宿雙飛吧！”
“你……”劉玉芬被氣得說不出話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激動之下，撐著炕沿，死死盯著自己的婆婆，一字一句地質問道：
“娘，你摸著良心說，這些年我哪點對不起你，哪點對不起這個家？”
“現在我摔成這樣，家裡沒了頂樑柱。”
“你真想一輩子就過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，連掃個雪都可能摔死人的苦日子嗎？”
“這個家，沒個男人，真的不行！”
這番話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馮月娥的心上。
她被問得一窒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是啊，沒個男人，這日子怎麼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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