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易伸出了三根手指頭,開口道:“其一,國庫充盈到能夠滿意為止。”
“其二,武德充沛,手下所擁有的軍事力量,能讓他人為之顫抖,不敢再心生任何覬覦齷齪之心。”
前兩者,武妧嬅聽後,內心自然表示贊同。
只不過,韓易說起來簡單,但真正要達到,極其困難。
她又問:“那第三條是什麼?”
韓易咧嘴一笑,說:“藏富於民,天下大同。”
韓易這番話,把武妧嬅給逗樂了,確切地說,是氣笑了。
也真得是韓易,若換成一般人,武妧嬅只怕一巴掌扇過去,已經讓他頭在脖子上旋轉十幾圈,將脖子擰成麻花了。
武妧嬅身上那極強的威壓,再次席捲而來。
那種泰山壓頂般的感覺,又一次施放在韓易的身上。
而此時,韓易已經雙手負背,傲然而立,臉上那一份自信滿滿的笑意,是越發得顯眼。
武妧嬅知道韓易手段非常,而且一瞧見他這欠揍的樣子,就知道這小男人在說出這些言語的時候,只怕胸有溝壑,早就已經謀算好了。
於是,她又問:“你到底還藏了什麼鬼主意?要說就一口氣地說出來。”
韓易嘿嘿一笑,他說:“其實,方才我所說的這三個條件,可以同時解決。”
“而且,你們大周國內的矛盾,早就已經到了一個不可調和的地步。”
“門閥世家林立,各自圈地為政,肆意欺壓普通百姓。”
“皇族勳貴更是肆無忌憚,憑藉自身的優勢,將人命視為螻蟻。”
武妧嬅柳眉微蹙,打斷說:“夠了,這些話,朕不想再聽第二次。”
結果,韓易卻是應著女帝的話尾,又懟了一句:“唉,陛下,不不不,這話該說的還是得說。”
“皇族勳貴也好,門閥世家也罷,他們所做的這一切,無非就是想要更好地活下去。”
“而尋常人是沒辦法想象出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呢,所以,他們也只能把欺凌的物件,施加在階級比他們低,實力比他們弱小的尋常百姓身上。”
“但是,咱們如果把門閥世家、皇親貴胄跟尋常百姓的階級矛盾,往外轉移呢?”
韓易這話,讓武妧嬅的神色再次發生了變化。
她抓住扶手的力道,越發的用勁,而施加在韓易身上的威壓也迅速撤去。
她沒說話,但此番動作已然是在鼓勵韓易繼續說下去。
韓易笑著說:“陛下,當一個國家,不,哪怕是一個家族內部矛盾達到飽和,甚至不可調和地步的時候。”
“想要這個家族不分崩離析,最好的方法,就是將情緒外移,矛盾轉嫁。”
“皇親貴胄們混吃等死的有不少,但同時,想要努力上進的也有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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