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故意頓了頓,然後才慢悠悠地繼續道:“……就只會弄這個麼?就不會點別的了?”
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,就會個青黴素?
該不會是什麼九漏魚吧。
這話語乍聽像是好奇,細品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和挑釁,彷彿在質疑姜瑟瑟的本事僅限於此。
旁邊的拂雲眉頭瞬間擰緊。
拂雲最聽不得有人對姜瑟瑟有半分不敬或質疑。
尤其此人言語間竟似對夫人辛苦研製的救命良藥頗為不屑!
這廝到底知不知道這青黴素救了多少人啊!
拂雲立刻上前一步,俏臉含霜,大有這男人敢再說一句就立刻拿大耳刮子扇他的架勢:“放肆!夫人仁心仁術,所制良藥濟世救人,豈容你在此妄加置評?此藥珍貴,用途自有其道,郡主才學與善心,又豈是你這等外人所能揣度妄言的!還不速速退下,莫要打擾郎中救治!”
紅豆連忙輕輕拉了拉拂雲,還不知道這人是個什麼身份呢,這麼說話,也太得罪人了。
但拂雲卻不這麼覺得,除了皇帝,大約得罪誰都不怕。
周圍的船客也紛紛對那青衣男子投去不滿和警惕的目光,郡主娘娘剛賜下救命藥,這人就出來陰陽怪氣,實在可惡!
那青衣男子被紅豆當面斥責,非但不惱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竟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聲清朗,在這充滿悲慼和緊張的船艙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其他人這時候看向他的目光,終於變成了隱隱約約的同情,這人,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。
男人一邊笑,一邊饒有深意地又看了一眼青黴素,目光似乎穿透船艙,投向了輕紗籠罩的官船露臺方向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!”
男人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,也不理會拂雲的怒視和眾人的側目,竟然在擁擠的船艙中身形一晃,如同游魚般輕鬆穿過人群,幾步就消失在船艙門口,身影沒入旁邊船隻的陰影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突如其來的插曲讓客船上的人面面相覷,覺得此人甚是古怪,但此刻救人要緊,也顧不得許多。
紅豆見事情已畢,便拉著仍抿著唇直勾勾地看著青衣男子消失方向的拂雲,在護衛護送下回到了官船。
兩人登上二層露臺,穿過輕紗。
紅豆道:“少夫人,藥已交給那老郎中,郎中感激涕零,已為傷者用藥了。”
姜瑟瑟輕輕舒了口氣,點頭道:“那就好。”
姜瑟瑟正要轉身回艙,卻發現拂雲站在一旁,櫻唇緊抿,眉頭擰得死緊,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睛裡分明壓著幾分火氣。
拂雲跟了她這麼久,這般模樣倒是少見。
“誰惹你了?”姜瑟瑟好奇地問。
拂雲深吸一口氣,道:“少夫人,方才在鄰船上,有人對您出言不遜。”
姜瑟瑟微微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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