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姜瑟瑟的目光正落在謝玦手中那個小巧精緻的單筒望遠鏡上。
這東西方才被謝平送來,供謝玦在擁堵時觀察前方水閘情況。
此刻被謝玦拿在手中,顯然比尋常的瞭望手段要清晰便捷得多。
姜瑟瑟忍不住問道:“這東西……是哪裡來的?” 這望遠鏡雖然工藝在她看來還顯粗糙,但原理明確,絕對是超越了這個時代普通工藝的舶來品。
謝玦見她好奇,便將那黃銅與烏木拼接的單筒望遠鏡遞給她把玩,解釋道:“此物名為千里鏡,是之前我們成婚時,一位與工部有往來的海商送來的賀禮。據他言,是從西洋那邊得來的新奇玩意兒。”
謝玦語氣平淡,對這種奇巧之物本身並沒有太大興趣。
姜瑟瑟接過那沉甸甸的望遠鏡,入手冰涼,心中卻掀起波瀾。
望遠鏡!果然是它!
姜瑟瑟仔細翻看著這精巧的器物,黃銅筒身打磨光滑,鑲嵌的琉璃鏡片雖然有些許雜質和氣泡,但弧度精準。
姜瑟瑟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這該不會又是那個穿越老鄉做出來的東西吧?就像……那面鏡子!
也就是那面鏡子,讓姜瑟瑟確定了這世界絕對還有其他人從她的時代而來!
只是不知道做出鏡子的人,是不是就是那個“陳獨秀”?
姜瑟瑟連忙低頭仔細檢查著手中的望遠鏡。
筒身的每一道接縫,兩端的銅箍,甚至對著光仔細看那琉璃鏡片……她翻來覆去地看,指尖小心翼翼地觸控著每一個可能藏匿資訊的角落。
但很可惜,這個望遠鏡表面光滑鋥亮,沒有任何刻痕或文字,連一絲可疑的劃痕都沒有。
看起來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,來自遙遠海外的新奇工具。
姜瑟瑟輕輕吁了口氣,有些釋然,又有些難以言喻的失落。
姜瑟瑟把望遠鏡遞還給謝玦。
對於望遠鏡沒什麼興趣。
說真的,這東西還不如那面玻璃鏡有用。
鏡子現代人人必備,但望遠鏡就不是剛需品了。只有感興趣的人才會買。
姜瑟瑟顯然不在感興趣的行列裡。
謝玦接過望遠鏡,垂眸看了姜瑟瑟一眼。
謝玦雖然對這種奇巧東西不感興趣,但剛拿到手的時候也是新奇了一陣子,所以他才在出行的時候,特意交待讓人帶上了這個望遠鏡,打算給姜瑟瑟一個驚喜。
他本以為她會像上回拿到玻璃鏡時那樣新奇。
可她只是隨意地擺弄了兩下便還給了他,彷彿手裡拿的不是一件能望穿河山的海外奇器,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銅筒子。
姜瑟瑟抬起頭,正對上謝玦若有所思的目光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——完蛋,又忘了演戲。
姜瑟瑟趕緊補救道:“這東西確實挺新奇的,我只是剛才在想,明天到揚州要穿什麼顏色的衣裳,一時走神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