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母自打留在春暉堂後，便主動攬下了做飯的活兒，葉婉給她工錢她死活不肯收，葉婉也只好由著她去。
嬌娘切下兩塊豆腐，用荷葉託著遞過來。
葉婉去摸錢，她連忙攔住：“葉大夫，您別給錢。我欠您的已經夠多了，連豆腐都要收錢，那我成什麼人了？”
葉婉不由分說把錢塞到她手裡：“一碼歸一碼。你不收錢，東西我也不要了。往後每天給我們送兩塊豆腐來，優質蛋白，多吃對身體好。”
嬌娘明白她是在變著法兒照顧自己，鼻頭微微泛酸，低頭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收了錢，挑起擔子走了，留下春暉堂眾人面面相覷。
“好了，別看了，幹活兒了。”
......
一整個上午，春暉堂照常看診。
葉婉正給一位老伯量血壓，餘光就瞥見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。
是齊衡。
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，像是剛從哪兒打馬過來，衣襬還帶著風，一進門就直奔葉婉的診桌而來，也不排隊，也不打招呼，就那麼往旁邊一站，雙手抱胸，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葉婉身上。
葉婉頭也沒抬，繼續給老伯包藥：“齊世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？莫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齊衡沒急著接話，先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，目光在她身上格外多停留了兩秒，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欠揍的笑意：
“我倒是沒什麼不舒服。倒是你，你這幾天是不是伙食太好了？我怎麼瞧著......你整個人圓潤了不少？”
葉婉頓了頓，心裡翻了個白眼，這小子是不是欠揍？不知道女孩子最討厭別人說她胖嗎？
“我這是穿得厚。”她解釋道。
“哦——”齊衡拖長了調子，“穿得厚還能把臉也穿圓了？你這衣服挺神奇啊，還帶長肉功能的？”
葉婉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：“齊世子，你這張嘴要是閒得慌，不如我幫你把個脈，看看是不是肝火太旺，見人就忍不住犯欠？”
“我這是關心你。”齊衡一臉無辜，眼睛卻還是往她鼓鼓囊囊的袖口和腰身瞟，“你說你一個大夫，怎麼連自己都管不住嘴？回頭病人見了，還以為你這兒開的不是醫館，是飯堂。”
葉婉乾脆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把羽絨服的內膽翻出來給他看了一眼：“看見沒？這叫羽絨服，裡面全是鵝絨，又輕又暖和。我裡面還穿了羊毛衫，保暖內衣，光是保暖層就套了三層。你要是把這身扒了，我比你瘦。”
齊衡被她“扒了”兩個字噎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耳朵尖微微發熱：“你、你一個姑娘家，說話能不能別這麼……直接？”
“我這是拿事實說話，”葉婉面不改色，“不比某些人，光拿眼睛看就敢下結論。”
齊衡張了張嘴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怎麼回嘴。
葉婉鳥都不鳥他，直接問：“又跑來找我幹啥？我們也不是很熟吧？莫不是齊世子你暗戀我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？”
齊衡噎了噎，這女人咋沒羞沒臊的？誰家好姑娘把這種事掛在嘴皮上的？
可耳尖卻可疑地泛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