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結結巴巴解釋:“你想的美!我是聽說你昨兒個又幹了一件大事,特意來求證一下。”
“哦?”葉婉把藥包遞到老伯手裡,送走人,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臉來看他,“你聽說了什麼?”
“我聽說,”齊衡湊近,壓低了聲音:“你、你把人家那玩意接回去了?”
葉婉面不改色,重新拿起一本醫案:“你聽錯了,我沒接。”
“沒接?”齊衡一臉“你騙誰呢”的表情,“外頭可傳得沸沸揚揚,說你的手能起死回生,連斷根都能續上。是不是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葉婉說的是實話。
可她態度太過自然,反倒讓人忍不住多想。
齊衡眯著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像是在從她臉上摳出一點破綻,末了也沒摳出什麼名堂來,只好哼了一聲:“你這女人,嘴裡沒一句實話。算了,反正我就來問一句,你不說拉倒。”
他嘴上說著“拉倒”,腳下卻一動不動,依舊賴在她桌邊。
葉婉終於抬頭:“還有事?”
“沒事就不能待會兒?”齊衡把玩著桌上的筆架,“你這兒挺熱鬧的,我就坐坐。”
葉婉看著他一副賴著不走的架勢,想到上次他替自己擋的那一下,她嘆了口氣:“隨你吧,別耽誤我看病就行。”
齊衡揚了揚下巴,大搖大擺地往旁邊的長椅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,像是打算在這兒紮根了。
葉婉懶得理他,重新叫下一個號,只當旁邊坐了個不吭聲的擺件。
好不容易看完診,齊衡還在旁邊研究她桌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擺件,一會兒捏捏這個,一會兒翻翻那個,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當外人。
“看完了?”室內終於空下來,感覺到葉婉的目光,齊衡放下手裡的東西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等下,這回我回家,正好給你帶了件東西。”葉婉這才想起來,這趟帶回來的行李裡還有一份給他的,趁著他人在,正好給了。
齊衡這種貴公子,不缺棉衣皮毛,她也沒給他準備羽絨內膽,而是挑了一副防風保暖的登山手套。
“你愛騎馬,冬天手容易僵,我特意備了這副手套,權當謝謝你之前的照應。”葉婉遞過去。
齊衡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,手套的做工和觸感明顯不像是京城鋪子裡能買到的東西,他挑了挑眉,也沒細問,只嘴上不饒人地說了一句:“你這算是賄賂我嗎?”
手上卻很誠實地套上去試了試,指尖動了動,似乎覺得挺滿意,便揣進了懷裡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齊衡喜歡的緊,嘴上還是不饒人,“那你那勞什子羽絨……服?怎麼不也送我一件?”
“你這條件,皮毛都能當被子蓋,還差一件衣裳?”
“我不管。”齊衡乾脆耍起賴來,“我也要。明日我就要隨外祖南下剿匪,說不定過年都回不來。你說那東西暖和,我出門在外,正好用上。”
“剿匪?”葉婉微微一愣,看著他。
一直以來,齊衡在她心裡都是個嘴欠的半大孩子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少爺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