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真沒想過,有一天他會走上戰場。
“你看什麼看?”齊衡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“難道我不像是能剿匪的人?”
他挺了挺腰板:“本世子三歲就跟外公習武,不論酷暑嚴寒一日不曾懈怠,十二歲進軍隊操練,戰場都上過好幾回,可是正經拿過軍功的人!”
少年眉眼間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還在,可眼底確實有一層說不出的東西。
葉婉難得的沒有跟他鬥嘴的心思,轉身去拿了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出來:“行行行,大將軍,送你一件。”
她把包裹往他懷裡一塞:“裡面裝了一件羽絨內膽,還帶了部分藥品,什麼症狀用什麼藥我都寫好了,路上自己當心。”
齊衡接過來,難得沒再嘴欠,只“嗯”了一聲,掂了掂分量,心滿意足地施施然走了。
他走遠了,蘇青拄著下巴趴在櫃檯上,望著門口的方向幽幽說了一句:“師父,你說這齊世子,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?”
葉婉正收拾桌面,聞言手一頓,隨即“噗”地笑了出來:“我說蘇青,你哪隻眼睛看到人家對我有意思了?你師父我這個年紀,在這兒都算大齡剩女了。下回胡思亂想之前,先想想有沒有可能成麼?”
她說著,腦子裡想想了一下齊衡跟自己表白的畫面,忍不住搓了搓手臂,姐弟戀什麼的,最惡俗了!
......
給人接子孫根的熱度還沒完全退去,新的新聞便又席捲了京城。
聽說那位備受爭議的七皇子,近日製出了一種叫“羽絨服”的禦寒之物,能幫平民百姓熬過嚴冬,堪稱無上功德一件。
要知道,以往的冬日凍死人並不算什麼稀罕事。
有錢有勢的人家早早備好棉花皮草,實在不行,還有炭火取暖。
尋常百姓連一床像樣的棉被都置不起,取暖只有靠塞蘆花、填乾草,瞧著鼓鼓囊囊,可風一吹,跟沒穿一樣。
便是想燒火取暖,也沒那麼容易,山林土地都是私有的,打一捆柴都得給地主交錢,窮人家燒柴如燒銀,哪來那麼多銀錢?
於是每年冬季,總有人沒熬過去。
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,這句話,絕非誇張。
而羽絨服的好處恰恰在於,它不需要精貴的材料。
鄉間養家禽的人家不少,鴨絨鵝絨原是沒人要的東西,如今卻成了寶貝。
雖然一隻鴨子身上的絨毛不多,可都這個地步了,誰還挑剔地只用鴨絨?鴨毛剪斷,也是能湊活的,殺兩隻鴨子,就能縫出一件羽絨服。
誰要出門誰穿上,輪換著用,總算能把最難熬的那段日子扛過去。
訊息一齣,民間競相仿製。
無人問津的鴨絨鵝絨,一夜之間身價倍增,連帶著禽類價格都跟著抬了好幾成。
從前那些罵他“忘恩負義”的聲音,一夜之間忽然全轉了向,人人唾棄的皇子,搖身一變成了大公無私、心懷天下的好殿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