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羽絨服？”蘇青詫異，“那不就是師父您帶給我們的東西嗎？這位七殿下從何得知的？”
葉婉也有些意外，她只告訴過沈時卿羽絨服的做法，難道沈時卿告訴了這位七皇子？
不過這都不是她該關心的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，這些事情都與她無關。
年關一日比一日近了。
二十三糖瓜粘，二十四掃房子，二十五凍豆腐。
葉婉坐在春暉堂裡，望著門外漸濃的冬意，心裡頭總有些說不上來的低落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爺爺還在，今年，就只剩她和姐姐了。
二十五這天，嬌娘的豆腐賣得出奇好，比往常多做了兩倍，也早早售空。
她特地留了兩塊品相最好的，給葉婉送了過來。
“葉大夫，您的豆腐。”
葉婉正在給一個風寒病人開方子，見嬌娘進來，連忙起身把她拉到一邊：“最近風寒人多，你懷著身子，儘量別往這兒跑，免得被過了病氣。”
她上下看了嬌娘一眼，目光微微一頓，“我瞧著，你最近氣色倒是好了不少？”
嬌娘穿著葉婉送的羊毛衣，外面套著自己縫的羽絨服，面上的傷早已癒合，只留下一個肉粉色的疤痕。
她微微一笑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為人母的溫柔，有幾分豆腐西施的味道了。
“這些日子，那對母子對我忌憚得很。我做的菜他們不敢吃，怕我下藥。我買的肉他們不敢碰，生怕我動了手腳。正好便宜了我自己，天天吃好的，人都胖了一圈。”
她說著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“這孩子也乖，不像懷小福那會兒，吐得我什麼都吃不下。這個倒是安穩得多。”
小福就是嬌娘之前被掏心的可憐孩子。
“那就好。”葉婉叮囑道，“我給你的葉酸和補劑記得天天吃。你懷著孕，營養得跟上。”
她弄不來現代醫院那些機器，沒法在這邊給嬌娘做系統的產檢，只能叮囑她多吃些補劑。
“吃著呢。”嬌娘笑著應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葉大夫，聽說你們明日就關門到年後了？那我先提前給您拜個早年，祝您新春大吉！”
話音未落，門口又響起一道清脆的童聲：“仙女姐姐！我阿婆讓我送點雞蛋來給您拜年啦！”
是栓子和招娣。
葉婉有些詫異，沒想到這倆孩子還記著她。
緊接著李大力也擠了進來，手裡捧著一雙嶄新的繡花鞋：“葉大夫，這是我娘子親手繡的，特地來謝您當初救我們一家的恩情。”
李家村受過葉婉幫助的，你提一籃雞蛋，他帶一罐醃菜，都來了。
門口一時熱鬧得像是提前過了年，葉婉看著那些淳樸的面孔，原本因思念爺爺而壓在心頭的苦悶，不知不覺被沖淡了許多。
她正要笑著說心意到了就行，東西就不收了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喊叫——
“救命啊！葉大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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