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跟在秦璋身後拐進去，一眼便看見地上躺著的人。
三十來歲的婦人，仰面倒在地上，脖子上一個細小的創口，血跡已經乾涸成深褐色，落在青石板縫裡。
葉婉上前兩步，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道傷。
創口極小，邊緣整齊。
她盯著那道傷口，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
忽然，她腦中一閃。
上次春暉堂門口那兩人被滅口時，脖頸上留下的，也是這樣的傷。
她猛地抬頭，正好與秦璋的目光對上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，但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同樣的東西。
秦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低聲道：“葉大夫，看出什麼了？”
葉婉抿了抿唇，沒有把話挑明，只說了句：“傷口很利落，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。”
秦璋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這挖心狂魔作案數起，八年來現場從未留下過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，這是頭一回留下了線索。
或許，這是破案的關鍵。
他的目光從奶孃的屍體上移開，看向地面。
青石板縫隙間有乾涸的血跡，範圍並不大，集中在孩子倒下的位置周圍。
葉婉注意到了秦璋的專注，沿著他的視線看去，葉婉也發現了端倪。
若是被人活活挖心，那這地上的血不太對勁。
從取出心臟到帶著它離開現場，按說應該有大量的血液滴落，可現場除了孩子身下那一灘，四周連一串向外的血滴都沒有。
她沿著巷子走了一趟，又折回來，確認了三遍。
秦璋沉聲道：“不用看了，現場沒有血腳印，也沒有血滴往外延伸的痕跡。”
“兇手把人的心取出來之後，沒有拎著走。他是用東西裝起來了。容器應該是事先準備好的，說明是有預謀的作案。”
院子裡的人聽了這話，面面相覷，有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，低聲啐了一句：“這畜生……要帶走一個孩子的心做什麼？”
秦璋沒接話，只是臉色愈發難看。
葉婉也沉默著，一個孩子的心，用來做什麼？
心離開身體之後，還能有什麼用？煉藥？邪術？還是什麼人，需要它來做某件事的“引子”？
醫學上，她確實見過以器官入藥的方子，可那大多是豬心、羊心、牛心之類，拿到人身上，無非是胎盤這些，用人心的，還從未聽說過。
即便有，也多見於野史雜談中那些旁門左道的陰邪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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