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鈣?”眾人都納悶,那是什麼東西?
葉婉趕緊解釋:“咱們人的骨頭,就像一面牆。鈣就是組成牆的磚塊。你生了五個孩子,等於把牆上的磚塊一塊一塊拆下來給娃娃們蓋房子了。磚越拆越少,牆就不穩了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周圍幾個等著的大娘,聲音放大了些:“你們也是一樣。女人生完孩子,一定要補營養。雞蛋也好、豆製品也好,哪怕條件再差,也得想法子把身子養回來。年輕時候不覺得,等老了骨頭鬆了、關節疼了,再想補,就難了。”
幾個婦人面面相覷,有人低聲說:“原來是這樣……我婆婆當年還說坐月子不能亂吃,天天給我喝粥。”
“你還有粥喝呢,我們就只有幾個糙面窩窩。”
葉婉抿了抿唇,沒多說,只是轉頭對那位婦人說:“我待會兒都給你們都開一些鈣片。大娘,我再另外給你一些止痛的藥,鈣片每天一片,止痛的疼的時候再吃。另外——”
她站起身,拿出幾張紙,“我給寫幾個食療方子,回去用骨頭熬湯,熬久一點,加幾滴醋,能煮出更多鈣來。黃豆磨成豆漿喝,比單喝粥強。”
聽她這麼說,一群婦人都激動起來,可不過一瞬,臉上便充滿了為難。
“大...大夫,您這鈣片,多少錢?”
這跟仙丹似的,肯定不便宜吧?
“今日看病拿藥,通通兩文。”
葉婉剛說完,大家的遲疑一掃而空。
“我要我要!”
“大夫我要兩瓶!”
......
隊伍慢慢往前挪,前面的患者看完離開後,終於輪到了張癩子。
張癩子之所以叫癩子,並不是因為他是無賴,而是因為他的頭髮禿了。
看著頭上稀稀拉拉掛著幾根頭髮,還有些紅腫流水的人過來,周圍原本還不肯走的村民頓時退避三舍,好像生怕被他傳染了一般。
張癩子不自然地低下頭,耷拉著腦袋來到葉婉跟前,坐了下來。
“大夫,您幫我看看我這是啥毛病?這兩年頭髮一塊一塊地掉,我爹孃走得早,也沒人跟我說該咋整,到後來都不敢出門見人了。”
“濟世堂的大夫說我這是癩痢頭,不給我治就算了,還讓下人亂棍攆我走......小桃也嫌我,不肯嫁給我了......”
其實他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,正是愛俏的年紀,卻因為掉頭髮變成人人都嫌惡的樣子,張癩子邊說邊沒忍住紅了眼眶。
“我看看。”
葉婉俯身仔細看了看他的頭皮,他頭髮髒兮兮的,油光發亮,頭皮上有好幾處紅斑和鱗屑,有些地方的頭髮從根部斷掉了,留下一個個小坑似的禿點。
“你平時頭上癢不癢?”
“癢,特別癢。”張癩子又開始撓,“尤其是天熱的時候,癢得我睡不著覺。”
葉婉皺了皺眉:“你多久洗一次頭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