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癩子愣了一下,撓了撓臉:“……上回洗頭,好像還是臘月裡。”
葉婉深吸一口氣:“你這毛病,是因為頭上長了癬。”她解釋道,“真菌感染了頭皮,頭髮就從根上斷了。不過你這情況發現得不算晚,能治好。”
“真、真能治好?”張癩子猛地抬頭,眼珠子都亮了。
“能是能,但你得先改改生活習慣。”葉婉正色道,“頭癬怕髒,你至少得一個月洗兩次頭,用溫水加皂角,把頭皮洗乾淨。另外,我給你開一瓶藥膏,塗在禿的地方,每天塗一次。再配七天的藥內服,內外一起治。”
她轉身從藥櫃裡拿出抗真菌藥膏和幾片口服藥,又交代道:“藥膏塗上去可能會有點刺痛,忍一忍,那是正常反應。還有,你這幾天有沒有接觸過貓狗?頭癬容易傳染給動物,也容易從動物身上來。”
張癩子想了想:“村口的野貓倒是老往我家跑,我也不趕它。”
“這段時間別讓它上床,也別跟它太親近。等你頭癬好了再說。”葉婉把藥包好,“記住了?”
張癩子使勁點頭,喉結上下滾了滾,悶聲道:“大夫,我……我爹孃走以後,沒人管我,我頭髮掉成這樣,村裡人都說我是得了癩子病,活該打光棍,我都不敢出門了……”
他聲音越來越低,眼圈隱隱泛紅,卻硬扯出一個笑容:“您說能治好,我就信您。”
葉婉看著他那副又髒又落魄的樣子,也沒多問,只把藥往他手裡一塞:“兩文錢。”
張癩子愣了愣:“真只收兩文?”他生怕葉婉反悔,飛快地掏錢塞過去,攥著藥包,難得鞠了個躬,轉身跑了。
葉婉望著他跑遠的背影,正唏噓,旁邊有個婦人湊過來小聲說:“張癩子爹孃走得早,小時候還生過一場大病,燒得差點沒了命,沒人管他,命硬才挺過來的。打那以後就沒人管他了,這頭髮是這兩年才開始掉的,也怪可憐的。”
給村民們看完,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,人都走了,小診所又恢復了安靜,葉婉揉著痠痛的脖子,她已經好久沒這麼忙碌過了。
關上門,數了數今天的銅錢,一共賺了三十二文。
要是拿回現代,這裡可就是六萬四千塊錢呢!
一晚上就掙這麼多,發達了發達了。
只是這些銅錢,不能再在鎮上兌換了。
看著螢幕上的21,葉婉咧嘴笑了笑,離100名患者還差79人!
......
一段時間後,王員外府。
張二狗縮在側門外的牆根下,踮著腳,不時探頭往裡張望。
過了好半晌,門裡才慢吞吞走出個小丫鬟。她臉上掛著滿滿的不情願,瞧見張二狗的那一刻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小桃一跺腳,索性背過身去,看也不看他:“張二狗,我不是說過了嗎?咱倆的婚約是長輩隨口定的,做不得數,我不能嫁給你!”
張二狗一點也不惱,三兩步繞到她面前,彎下腰把腦袋往她跟前湊:“小桃,我知道你是嫌棄我之前禿了頭。可你看,我現在已經治好了!”
小桃皺著眉,不情不願地瞥了一眼。
這一看,她愣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