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幹巴巴坐了一會兒，五兩銀子就沒了？
可黃會臉色已經沉了下來：“到底給不給？石頭！報官去！”
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。
母子倆連連點頭哈腰，一番勸說才勸住黃會不去報官。
吳老太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碎銀子，雙手奉上，心都在滴血。
出了濟世堂的門，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看著正站在春暉堂擦灰的於春英，二人頓時怒上心頭，想也沒想地朝她過來。
“小娼婦！”吳老太上來就抓著於春英的頭髮，想要，“你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，你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，這就是我們家之前的兒媳婦，嫁來我們家十來年，連個蛋都沒下一個，還好意思跟我們和離！大家夥兒來評評理，天底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！”
於春英猝不及防，被拉扯住，反應過來後反客為主，一把將吳老太推開。
堂內的葉婉和蘇青被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，趕緊出來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！”葉婉氣笑了，這母子倆居然還追上門了，她上前邊替於春英檢查，邊朝蘇青喊道：“蘇青，去京兆府報官！”
“是！”
“好哇！”吳老太不依不饒，嗓門越拔越高，“趕緊去報！我倒是要問問京兆尹大人，庸醫也敢開醫館？京城之大，還有沒有王法了！要是真鬧出了人命，可別是第二個蘇遠！”
“你憑什麼說我東家是庸醫！”
於春英氣得渾身發抖，死死瞪著吳老太，眼睛都紅了。
這一家子糟踐她整整十二年，如今好不容易脫了身，竟還要追上門來欺負她的恩人。
她攥緊了拳頭，彷彿吳老太再多說一句，她就要撲上去撕下一塊肉來。
“她胡說八道說我們母子都有病！”
吳老太一手叉腰，另一隻手差點戳到葉婉鼻尖上。
“剛才我們去濟世堂看了，人家黃大夫說了，我和我兒子好得很！都是這女人在胡編亂造！害得我們平白花了五兩銀子！庸醫！賠錢！”
葉婉站在門口，冷眼看著吳老太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，眉頭蹙了起來。
上回見吳老太，雖說不算精神，但至少看起來還算健康。
可這才過了幾天？
眼底烏青比上回深了，眼角平添了好幾道皺紋，整個人看著竟比上回老了四五歲。
種種跡象表明，吳老太的病不但沒有好轉，反而在加重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自打於春英被趕出門，吳家就把那曼娘接進了門。
那女人仗著肚子裡揣了塊肉，成天躺在床上啥也不幹，還拿腔拿調地使喚吳老太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飯，想起一茬是一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