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是衝著大家夥兒說的,眼神卻看向了黃會。
黃會心裡一咯噔,連忙賠上笑臉:“秦大人息怒,都是我醫館之前的夥計不懂事,如今我已經將他趕走了,您儘管放心,往後定然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了。”
秦璋眉頭蹙了蹙。
鄭鈞早已將那小夥計的事跟他說過,這黃會他早有所耳聞,本事平平,醫德堪憂,就靠祖上一味保命丸守著家業,前些年傍上了駙馬這條船,在京中越發看人下菜碟,行事跋扈。
報官確實是那夥計報的,秦璋也不好說什麼,只得以眼神警示,希望此人往後能夠收斂些。
倒是這葉大夫,年紀輕輕,獨當一面,更難得的是有一顆仁心。
或許......秦璋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,隨即又深深看了葉婉一眼。
“行了,都撤了吧。”他吩咐道,帶走了衙門眾人。
......
“這葉大夫,莫不是位活神仙下凡?”
“可不是嘛!之前就聽人說,她連肺癆都能治好呢!”
“這麼說來,咱們這兒竟是真來了位神醫?”
“我聽說,先前去找她看過病的,都說她問診耐心,待人溫和,一點架子都沒有,更不會仗勢欺人。”
“那敢情好!往後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,咱們就奔春暉堂去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熱絡,落在黃會耳中,刺得他面色青白不定。最終狠狠一拂袖,帶著新收的跟班,扭頭便走。
齊衡饒有興味地抱臂看完了這場熱鬧,隨即“唰”地一下抖開摺扇,搖著扇子,往春暉堂裡走。
“喲,這不是鼎鼎大名的葉神醫嗎?”
葉婉聞聲抬頭,微微一怔:“是你。”
她朝身後看了看,沒有看到那個清冷的身影。
葉婉納悶,她自問和齊衡沒什麼交集,他跑來幹嘛?
齊衡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:“我好歹也算幫過葉大夫的人吧?就這麼冷淡待我,合適嗎?”
葉婉懶得跟他繞彎子,直截了當道:“我不是說了麼,為表謝意,可以幫你做個全身檢查。怎麼,今兒終於想通了,來體檢的?”
聽她又說起這茬,齊衡像是噎住了,耳根子悄悄漫上一層薄紅。
心裡嘀咕著:這姑娘家家的,怎麼比他還不知道害臊……
可到底捺不住少年心性,他又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問道:“你……當真把人的肚子給劃開了?”
雖然聽人說過,可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上一句。
葉婉瞧他那副又慫又好奇的模樣,忍不住逗他:“人家病人都親口認了,你還不信?要不,我也給你來一刀,親自體驗體驗?”
齊衡登時倒吸一口涼氣,雙手捂住肚子,連退三步:“你、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變態啊!一言不合就要剖我肚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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