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直起身,目光掃過那婦人和丁大川,最後落在秦璋臉上:“而按照案發規律,報案者往往就是動手之人,這一點,大人想必比我更清楚。”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丁大川身上。
只見他臉色由白轉灰,嘴唇翕動了好幾下,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先前還幫他說話的鄰居們,此刻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目光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審視,又變成了警惕。
丁大川像是察覺到了周圍目光的異樣,終於撐不住了,聲音乾澀地開口:“你、你空口白牙,憑什麼就說是我們——”
“我有說一定是你嗎?”葉婉看著他,“我只是說,按這個規律推斷,你們嫌疑最大。至於到底是誰動的手,仵作驗過、大人審過,自然會有定論。你急什麼?”
“至於我之前說的屍斑判定法,大人若存疑,可以宰一隻雞,不放血,驗證一番,看我說的對不對。”葉婉說完,直起身,看向秦璋。
丁大川被她的話堵得啞口無言,心如死灰地跌坐在地。
那婦人眼見情形不對,立馬變了一副嘴臉,她狠狠扇了丁大川一個耳光,“好哇!原來是你害死了我丈夫,你這個殺人犯!”
丁大川沒想到這人居然想把罪行都推到自己身上,立馬狠狠一個耳光扇了回去,怒罵道:“好你個賤人,要不是你勾引我被這姓彭的發現,我怎會幹出這等事?要說殺人,你不也按住他腳了?”
他扭頭看過來,“大人,你可檢查一下這人腳上的印子,肯定能和這婆娘對的上!”
兩人狗咬狗,誰也不肯饒了誰。
葉婉上前一步,問道:“殺人這事,你倆都有份,誰也逃不了。只是,為何要來汙衊我?”
那婦人恨不得用眼神殺了她,心中的話就要脫口而出:“那還不是因為——”
兩道尖銳的破風聲幾乎同時響起,兩枚暗器不知從何處飛來,精準地沒入那二人咽喉。
鮮血從創口噴湧而出,朝最近的葉婉迎面濺來。
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活生生的人,就在她面前被殺。
那雙不敢置信的眼睛,脖頸處汩汩湧出的暗紅血液,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來的鐵鏽味,每一幀畫面都在猛烈地衝擊著她的感官。
與解剖課上的標本不同,這是真實的,前一秒還在動彈的人。
葉婉的胃裡一陣翻湧,腦子裡嗡鳴一片,手腳冰涼地釘在那裡,連後退都忘了。
忽然,一個身影一步跨到她身前,將那道血線擋在了身後。
緊接著,一雙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“別看。”
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另一旁,秦璋臉色鐵青。
天子腳下,竟有人敢當著他京兆尹的面殺人。
“鄭鈞,”他沉聲下令,聲音滿是怒氣,“立刻封鎖現場,排查所有可疑之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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