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才回過神,將眼睛上的手拿開。
“多謝世子了。”
齊衡收回手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面上不顯,嘴上卻不大饒人:“平日瞧你挺機靈的,怎麼方才跟釘在地上似的,都不知道躲?”
葉婉沒接話,只僵著步子回了室內,一屁股坐到凳子上。
齊衡跟了進來,在她對面坐下,歪著頭看了她一眼:“嚇傻了?”
葉婉被他這麼一問,那點恍惚反倒醒了三分。
她挺了挺背,嘴硬道:“我是大夫,什麼場面沒見過?怎麼可能被嚇到。”
她也不知道為啥,和這人一見面,就忍不住想槓上幾句,總之絕對不服輸就是了。
“哦——”齊衡拖長了音調,嘴角掛著明晃晃的“我信你才有鬼”,“你最好是這樣。”
他說完也沒再追著問,只往椅背上一靠,懶洋洋地翹起腿。
門口忽然進來兩個打扮幹練的侍衛,朝齊衡行禮:“世子,人沒逮到,讓他跑了。”
齊衡擺擺手,“跑了就跑了吧,這是秦璋的活兒,不歸咱管。”
葉婉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不知怎的,方才那股心悸竟不知不覺散了幾分。
......
光天化日,當街殺人,有說是有義士看不慣姦夫淫婦,出手懲奸除惡的。
有說是有人殺人滅口的。
眾說紛紜,鬧的沸沸揚揚。
深夜。
一處隱蔽的宅院內。
黃會佝僂著腰,朝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連連作揖:“不知孫管家深夜召見,有何吩咐?”
那人轉過身來,二話不說,抬手就是一巴掌,扇在黃會臉上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孫管家陰惻惻地盯著他,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打狗還得看主人,你知不知道那女醫的來歷,知不知道背後誰在給她撐腰,就敢貿然動手?”
黃會被打得眼冒金星,卻連捂都不敢捂,撲通跪倒在地:“孫管家息怒!是小人自作主張,求您別往心裡去!”
“若不是我及時派人滅口,你此刻早就在秦璋的大牢裡了!”
孫管家面色陰沉,“我告訴你,那秦璋就是陛下的好狗,誰的面子都不給,你若再敢惹事,牽扯出了我們,壞了主人的大事,你仔細你身上那層皮!”
黃會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躥上來,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窟。
那位的手段他是知道的,當年活生生剝了人皮做成燈籠,至今想起還做噩夢。
他連聲保證,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:“求孫管家替小人美言幾句,請大人看在小人還有用的份上,莫要動怒。這是小小心意,還望管家笑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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