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這才反應過來,他說的是人工呼吸。
她一臉坦然,擺了擺手:“那是給你渡氣,不是親你。”
沈時卿臉上的羞意忽然凝住,像是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,愣了一下才悶聲道:“是這樣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葉婉渾然不覺,探手摸了摸他額頭,“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?有不舒服要及時跟我說,我好給你開藥,知道嗎?”
沈時卿卻忽然躺了下去,背對著她,聲音悶悶的:“沒有,我想睡會兒。”
葉婉不明白為啥他忽然就情緒不好了,也沒多想:“那你睡吧,我在這兒守著你。”
“你往後得小心知道嗎?今天是有人故意把花生粉末弄在你身邊,這才導致你發病,往後一定記得,我給你的東西要隨身帶。”
葉婉絮絮叨叨,“你們宮裡的人,套路也太多了,就不能和諧一點嗎?唉......我只想趕緊完成任務,好回家去了。”
沈時卿沒有接話。
葉婉只當他睡著了。
夜漸漸深了,燭火一點點暗下去。
摸了把沈時卿的脈,脈象平穩,呼吸也勻稱,葉婉放心了不少。
可害怕他又出現意外,她便在床邊席地而坐,夜色漸深,睏意來襲,她實在撐不住,腦袋開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,最後實在扛不住了,靠在床邊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原本“睡著”的沈時卿忽然翻身轉過來,低頭看著趴在他床邊睡著的人。
她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小片陰影,唇色柔軟而淺淡。
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觸了觸自己的唇。
那溫熱的觸感好像還留在唇邊,他緩緩低下頭,像是想再確認一次,髮梢先一步拂過她的面頰,葉婉被癢得皺了皺鼻子,伸手撓了一下,嘴裡含糊地咂了咂,又睡了過去。
沈時卿收回身子,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才低聲叫了一句:“葉姑娘。”
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,“婉婉。”
葉婉沒有回應。
他掀開被子下了床,彎腰輕輕將她抱了起來,放到了床榻裡側。
葉婉翻了個身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沈時卿躺回外側,偏頭看著她的睡顏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,伸手輕輕握住她垂在枕邊的一縷頭髮,袖筒卻忽然滾落出一個小噴霧瓶子。
他面無表情地接住,看了一眼,隨手便丟進了床邊的暗格裡。
......
“陛下,您覺得是臣妾做的?”嫻妃眼眶泛紅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望著皇帝。
皇帝目光沉沉地盯著她:“不是你,還有誰?嫻妃,從前的事朕已說過既往不咎,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?”
嫻妃見他根本不聽自己解釋,臉上的委屈便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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