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檢視一下下身的情況。”葉婉儘量說得委婉些。
話一齣口，劉寶珠的臉騰地紅了，連耳朵都燒了起來，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裡。
劉老夫人原本端茶的手頓住了，臉色忽然沉了下來，茶盞往桌上一擱：“放肆！我家珠兒未出閣的姑娘家，怎可讓你如此冒犯！”
這明明就是檢查身體，怎麼就是冒犯了？
葉婉耐著性子解釋：“老夫人，有些病症不親眼檢視，光靠問診是無法確診的。我既來替小姐看病，自然要弄明白病因才好下藥。”
“胡說！”劉老夫人一拍桌案，臉色鐵青，“我劉家的女兒，清譽比命還重！你若再說這等無禮之言，休怪老婆子不客氣，來人！”
葉婉的火氣也上來了，她站起身：“老夫人，是您派人請我來看病的。我來了，該問的問了，如今要看症狀您又不讓，還要以多欺少罰我，這算什麼道理？”
做大夫的，什麼人都會遇上。
她以前在醫院也沒少見不講理的病人，老太太這樣的，還算不上最離譜的。
大不了惹急了，她箱子裡那根電棍也不是吃素的，真到了那一步，拼個魚死網破她也豁得出去。
堂內的空氣凝固住了。
下人們都驚呆了，這女子居然敢這麼跟老夫人說話！
她不怕死不成？！
所有人都屏著呼吸，沒人敢出聲。
“好生無禮的女子，莫不是真以為自己有七皇子庇護，便能為所欲為不成？！”劉老婦人怒急，“來人，幫葉大夫好好‘洗洗’嘴巴，教教她什麼叫禮法尊卑！”
下人們就要上前，葉婉的手伸進了藥箱。
“祖母！”劉寶珠忽然開口，“既是請葉大夫來給孫女看病，便聽大夫的吧。”
“寶珠......”劉老夫人心疼的不行，還想說什麼，被劉寶珠一個哀求的眼神堵了回去，只鐵青著臉別過頭去，到底沒有再阻攔。
劉寶珠自小是跟著她長大的，感情自然非同一般，見劉寶珠同意看病，她這才揮揮手，揮退了下人。
......
葉婉和劉寶珠來到簾子後。
“葉大夫，祖母也是擔心我，希望您不要往心裡去。”她咬了咬唇，解釋。
沒想到老夫人蠻橫，養的小姐卻是通情達理的。葉婉搖搖頭，“民女都懂得，劉小姐請除去裙褲，曲腿躺下吧。”
劉寶珠攥著帕子：“葉大夫……一定、一定得看麼？”
葉婉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樣，輕聲說道：“寶珠小姐，我們都是女子，看一看並無大礙。我是大夫，看的是病情，不會旁生枝節。若不瞭解透徹，如何能對症下藥呢？你已經疼了這麼多年，難道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麼？”
劉寶珠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咬著嘴唇點了點頭：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