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寶珠躺下,葉婉都不用仔細檢查就大概有了數。
實在是劉寶珠的開口異常狹小,經血排出不暢,全部堵在體內,天長日久便造成了劇烈的痛經。
沒有b超機,詳細的其他問題也看不透徹,她伸手在劉寶珠肚子四處按了按,又結合脈搏、舌苔,以及劉寶珠的口述,排除了盆腔炎,和子宮內膜異位症等因素。
最後判定,劉寶珠就是陰道異常狹窄引起的經血瘀毒,造成痛經。
簡而言之,就是大家口頭所說的“石女”。
只是劉寶珠並非最嚴重的那種,可以透過手術改善,也能正常生活。
葉婉洗淨手,掀簾出來。
“如何?”劉老夫人捏著手裡的佛珠,半眯著眼打量她,那目光裡滿是審視與戒備,像是在掂量她接下來出口的話值不值得聽。
葉婉跟這種人也沒什麼好說的,公事公辦地開了口:“小姐並非體虛,也不是宮寒,而是先天陰道狹窄,經血無法順利排出,堵在腹中才會每月劇痛。”
劉老夫人眉頭擰緊:“什麼意思?”
“通俗說,石女。”
“什麼?!”劉老夫人手裡的佛珠“嘩啦”一聲斷線,珠子噼裡啪啦滾了一地。
她猛地站起來,指著葉婉的鼻子,“你這庸醫!胡說八道!我孫女能來月事,怎麼就是石女了?再敢胡言,我打爛你的嘴!”
葉婉站著沒動,她知道這個時代的女子,尤其是高門大戶裡的女兒,生來就是為家族聯姻鋪路的。
若劉寶珠是石女,不能生兒育女,往後還能憑什麼籠絡夫家,為劉家出力?
“我只是實事求是。”
葉婉並沒有因她的憤怒而害怕,繼續說道:
“石女也分很多種,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才是石女,小姐這種算輕的,只是陰道、宮頸狹窄而已。表面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,可若是不干預,將來不但懷孕困難,一旦懷孕,還很容易難產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劉老夫人怒目而視,“你若再說我孫女說半句不是,我定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。”
“老夫人,我雖是個大夫,但也不是你們劉府的下人。你們請我來是為了治病,而不是耍閣老府的威風!若動不動就威脅,那貴府便另請高明吧,小姐的病,我實在不敢再看。”
“你!”劉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,正要發作,卻被旁邊的劉嬤嬤輕輕按住了手腕。
劉嬤嬤上前一步,語氣比主子客氣許多:“葉大夫,您的意思是……小姐這病,能治?”
劉老夫人也像被這句話拉回了神,斂了怒色,硬邦邦地補了一句:“若是能治好寶珠,老身今日便不與你計較。”
誰稀罕似的。
葉婉提起藥箱就要走,簾子卻忽然被人掀開,劉寶珠披著外衫衝了出來,臉上掛著淚:“葉姐姐!求求您救救我吧!祖母只是擔心我,並非存心與您為難,還請您不要計較……”
十幾歲的姑娘,哭得眼睛紅紅的,站在那兒可憐巴巴地望著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