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算了，生病的是這小丫頭，跟那個老太太無關，她不能因為賭氣讓這孩子繼續受罪。
“珠兒！”劉老夫人還在後面喊，“何須跟一個庸醫低聲下氣？咱們什麼樣的大夫請不來？”
“祖母！”劉寶珠猛地回頭，眼淚撲簌簌地掉，“御醫請了一個又一個，可他們總說我身子虛，開了多少苦湯藥，喝了這麼久，有效果麼？葉大夫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病因，您就別再說了，讓她給我治吧！”
她說著又轉回頭，望著葉婉，目光裡全是哀求。
劉老夫人的嘴張了張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只別過臉去，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葉婉懶得看劉老夫人，只低頭對劉寶珠溫聲說：“劉小姐，你別哭。你這問題不大，做個小手術就能好。”
“手……束？”劉寶珠眨著眼，一臉茫然，隨即臉色大變，“就是那種開膛破肚的麼？”
她可是聽說過了，這個葉大夫能把人的肚子剖開，腸子都能切了呢！
葉婉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那種也叫手術，不過你這種情況不一樣，不用開膛。你現在的問題，就像一個水池子，水能流進來，可出水口太窄了，水排不出去，積在裡面，時間長了自然又脹又疼。我要做的，就是把這個出水口稍微拓寬一些，讓水能順暢地流出去。”
她伸出手，比了個動作：“整個過程很小，不影響你的肚子，也不是什麼大創口。”
劉寶珠聽得似懂非懂，但見她神態輕鬆，心頭那點怕便散了大半。
她：“那我們快些做吧！”
葉婉按住她：“你先別急，手術不是說做就做的。我得先給你做完整檢查，還得等你這次月事過去再安排，否則術後不好護理，容易感染，因此得等月事幹淨了才能安排。”
劉寶珠算了算日子，臉頓時垮下來：“那……那我豈不是還要再疼一回？”
想起每次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滋味，她已經開始提前恐懼上了。
葉婉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別怕，我有止疼的藥，到時候提前吃上，能管不少用。放心，一切有我。”
劉寶珠看著她那的眼睛，葉婉的眼神溫和，她似乎被安撫到了一般，點了點頭。
“到時候我排好日子，你直接來春暉堂找我，好嗎？”
劉寶珠正要點頭，上首的劉老夫人卻冷不丁開了口：“既然有止疼的藥，讓孩子吃了便是。什麼手術不手術的，我看就不必折騰了！”
她起身走過來，一把將劉寶珠拉到身後：“珠兒，動了刀子，身上難免要留了疤，往後該如何議親？況且‘石女’的名聲一旦傳出去，你這輩子就毀了！”
葉婉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，嘆了口氣，耐著性子解釋：“老夫人，止疼藥只能管一時，吃不了她一輩子。況且她這種情況，即便將來成婚，房事也必會吃盡苦頭，反覆撕裂、感染、出血，只會越來越糟。”
“比起所謂的名聲，身體健康才是最要緊的。您若真為劉小姐好，就不該攔著。”
劉老夫人的嘴唇動了動，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劉寶珠站在她身後，輕輕地拉了拉祖母的衣袖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祖母，我想治。”
